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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我等草民?此人不可投靠!”
李密虽以雷霆手段铲除内患,牢牢掌控了瓦岗军政大权,却亲手斩断了瓦岗军的根基,寒了全军将士之心,失了天下百姓之望。昔日所向披靡、万众归心的瓦岗铁骑,自此埋下分裂、败亡的祸根,大好霸业,从洛口宴上这一刀,彻底由盛转衰。
第四节炀帝扬州耽安乐虎贲谋逆弑昏君
李密在洛口诛杀翟让、瓦岗内部分裂之际,远在,扬州的隋炀帝杨广,依旧沉溺于荒淫奢靡的生活,全然不知末日将至。
扬州行宫楼台亭阁连绵十里,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后宫美女数千,珠翠环绕。炀帝每日与萧后及诸宠姬饮酒作乐,观歌舞、饮美酒、玩博弈,奏章堆积如山,却从不翻阅,朝政尽委于虞世基、裴蕴等佞臣。
这日,炀帝揽着萧后,对着铜镜自照,忽然长叹一声,对萧后道:“好头颈,不知将来会被何人砍下!”
萧后大惊失色,掩面泣道:“陛下何出此言?天下虽乱,陛下仍是万乘之尊,自有天佑,切莫说此不祥之语!”
炀帝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天命无常,贵贱有命,人生苦短,不如及时行乐,何必忧心国事?”
为了偏安江东,炀帝下旨,征调江南民夫,修筑丹阳宫,欲迁都丹阳,割据江南,永不再回北方。旨意一出,随行禁军哗然——禁军将士皆是关中人氏,父母妻儿尽在长安、洛阳,久离家乡,日夜思归,听闻炀帝无意西归,怨声载道,逃亡者每日数以百计。
禁军郎将司马德戡见军心离散,炀帝昏暴无道,自知长此以往,必遭大祸,遂与心腹元礼、裴虔通在营中密议。
司马德戡愁眉不展:“如今将士皆思西归,逃亡不止,陛下执意南迁丹阳,我等若随行,必客死江南,家人亦将遭难,如何是好?”
元礼低声道:“不如我们裹挟将士,西归关中,回归故里,总比在此等死要强!”
裴虔通点头:“此言有理,我等即刻联络各部校尉,约定日期,一同西逃!”
三人密谋之事,被直阁将军宇文化及、宇文智及兄弟得知。宇文智及素来野心勃勃,当即闯入营帐,厉声喝道:“尔等之计,不过是自取灭亡!如今隋室亡在旦夕,天下大乱,拥兵西归,不过是逃兵之辈,迟早被官军擒杀!不如趁禁军怨叛、人心思变,举兵弑君,据江东而图霸业,方是大丈夫所为,名垂青史!”
司马德戡大惊:“弑君乃是谋逆大罪,株连九族,我等岂敢?”
宇文智及冷笑:“炀帝残暴无道,天下共诛,弑君乃是顺天应人,何罪之有?我兄宇文化及,乃将门之后,可为主帅,统领全军,大事必成!”
元礼、裴虔通对视一眼,皆觉此计可行,司马德戡沉吟良久,咬牙道:“事已至此,别无他路,我等愿推宇文化及为主,举兵弑君,另图大业!”
四人当即歃血为盟,定于大业十四年三月初十,夜半举兵,诛杀炀帝。
是夜,狂风大作,星月无光,扬州宫内外戒备松懈。司马德戡在禁军军营聚众誓师,拔剑高呼:“炀帝昏庸无道,穷兵黩武,屠戮百姓,令我等抛家弃子,客居江南,今日我等举兵,诛杀昏君,西归故里,愿同往者,随我杀入宫城!”
数万禁军将士齐声响应,呼声震天:“诛杀昏君!西归故里!”
裴虔通率数百甲兵为先锋,冲入后宫,斩杀守门宦官,直扑炀帝寝殿。炀帝梦中惊醒,闻听宫外喊杀震天,吓得魂不附体,慌忙披衣而起,拉着宠姬躲入永巷夹壁之中,颤声发抖。
可宫娥宦官早已恨透炀帝,一名宫女悄悄指向夹壁,裴虔通率兵撞开壁门,执剑而入,见炀帝披头散发、面如土色,厉声喝骂:“昏君!你三征辽东,耗竭民力,屠戮忠良,残害百姓,罪恶滔天,今日死期到了!”
炀帝浑身发抖,颤声问道:“朕……朕何罪至此?朕待天下不薄,待禁军不薄,你们为何要反我?”
裴虔通仰天大笑:“你穷兵黩武、巡游无度、荒淫无道、诛杀忠臣,天下百姓皆欲食你之肉、寝你之皮,还敢说无罪?禁军将士皆是关中人,你却要久居江南,令他们骨肉分离,此罪当斩!”
炀帝自知难逃一死,长叹一声:“天子自有死法,不可加之以锋刃,取鸩酒来,朕自行了断!”
可左右宦官早已逃散,无人取鸩酒。炀帝无奈,解下腰间练巾,递与校尉令狐行达,闭目垂泪:“动手吧……”
令狐行达上前,将练巾套在炀帝颈间,用力一勒,炀帝挣扎片刻,气绝身亡,享年五十岁。一代昏暴之君,终死于自己禁军之手,大隋的最后一丝气数,就此断绝。
宇文化及随即率军入宫,下令诛杀炀帝幼子杨杲、宗室诸王、外戚勋贵,又斩杀虞世基、裴蕴等佞臣数十人,立秦王杨浩为傀儡皇帝,自封大丞相、总督内外诸军事,统领数万禁军,号称百万大军,拔营起寨,欲率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