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乎道:“朝政有施文庆、沈客卿二人打理,朕放心得很。朕乃天子,本就该享天下之乐,那些琐碎政务,何必劳朕费心?爱妃,莫要提这些扫兴的事,来,与朕赋诗一首,助助酒兴!”
张丽华当即提笔,与陈叔宝唱和,笔墨之间,尽是风花雪月,全无半分社稷之忧。而此时的朝堂之上,施文庆、沈客卿因迎合帝意,愈发得宠,陈叔宝擢升施文庆为中书监,沈客卿为中书令,二人把持朝政,卖官鬻爵,贿赂公行,凡不依附他们的忠直之臣,皆被罗织罪名,或贬或杀,朝堂之上,奸佞当道,正气荡然无存。
散骑常侍毛喜,曾随宣帝北伐淮南,屡立战功,为人忠直,见朝政日非,百姓困苦,不顾个人安危,入宫进谏。他直奔临春阁,求见陈叔宝,宦官通报后,陈叔宝正与张丽华对弈,头也不抬,淡淡道:“让他进来。”
毛喜入阁,见陈叔宝拥着美人,醉心棋局,全然不顾朝政,当即跪地叩首道:“陛下!臣有要事启奏!北隋杨坚,任用贤能,修明政治,训练士卒,打造战船,其志吞并江南,昭然若揭!如今陛下大兴土木,沉湎酒色,赋役繁重,百姓怨声载道,府库空虚,将士离心,若不革除弊政,亲贤远佞,恐隋兵旦夕南下,江南半壁江山,将不复为我大陈所有!”
陈叔宝落下一子,斜睨毛喜,不耐烦道:“毛喜,你年事已高,不好好在家养老,反倒来此聒噪?长江天险,自古限隔南北,隋军皆是北人,不习水战,岂能飞渡长江?朕有长江天堑,足以自保,不必你多操心!”
毛喜顿首泣道:“陛下!昔年曹操率八十三万大军南下,欲吞江东,终败于赤壁,只因北兵不习水战。可如今杨坚任用贺若弼、韩擒虎等名将,日夜操练水军,打造战船,早已熟习水战,长江天险,早已不足恃啊!陛下若再执迷不悟,必遭亡国之祸!”
陈叔宝闻言,勃然大怒,将手中棋子狠狠掷于地上,呵斥道:“毛喜!你竟敢妄言惑众,诅咒朕的江山!来人,将毛喜贬为永嘉内史,即刻离京,不许在京城逗留半步!”
毛喜长叹一声,拜辞而出,临行前对亲友泣道:“吾主荒淫无道,奸佞当道,忠言不纳,陈朝亡无日矣!江南百姓,即将遭难啊!”
毛喜被贬后,朝中再无敢直言进谏之臣,陈叔宝愈发骄奢淫逸,至德三年,又改元祯明,嫌临春、结绮、望仙三阁不够奢华,又下旨修建仙都宫,再次征发民夫,搜刮钱粮,江南百姓的苦难,愈发深重。
第三节乱政害将张丽华预政萧摩诃离心
祯明元年,张丽华的权势愈发滔天,不仅独宠后宫,更开始干预朝政。陈叔宝怠于理政,每日只在阁中宴乐,百官的奏章启奏,皆由宦官蔡脱儿、李善度先呈递,陈叔宝则拥着张丽华坐于膝上,二人共同批阅决断。
这日,蔡脱儿捧着数十份奏章入结绮阁,跪禀道:“陛下,各地官员奏章在此,皆是政务要事,请陛下批阅。”
陈叔宝正搂着张丽华饮酒,头也不回,摆摆手道:“放着吧,朕与爱妃一同看。”
蔡脱儿将奏章放在案上,张丽华随手拿起一份,看了几眼,便对陈叔宝道:“陛下,这份是吴郡太守奏报,说当地旱灾,百姓缺粮,请求开仓放粮。依妾之见,吴郡乃江南富庶之地,不过是小旱,不必开仓,免得耗费府库钱粮,不如让当地富户捐粮即可。”
陈叔宝笑道:“爱妃所言极是,就依你。”随即提笔,在奏章上批复,不准开仓,令富户捐粮。
蔡脱儿又递上一份奏章:“陛下,这是扬州刺史奏报,说施中书的族人在扬州强占民田,欺压百姓,百姓联名告状,请陛下处置。”
张丽华眉头一皱,道:“施中书乃陛下心腹忠臣,其族人怎会做出这等事?定是百姓刁蛮,诬告忠良。陛下可将奏章驳回,令扬州刺史不必追究,再将告状的百姓杖责一顿,以儆效尤。”
陈叔宝连连点头:“爱妃聪慧,所言极是,就按你说的办。”
如此一来,张丽华虽为女子,却手握朝政决断之权,她记忆力超群,凡宦官所奏之事,皆能一一记清,随口裁决,毫厘不差。施文庆、沈客卿等人,皆依附张丽华,内外勾结,凡有官员想升官发财,必先贿赂张丽华,再由她在陈叔宝面前美言,便能如愿;凡有官员得罪张丽华或施、沈二人,便会被罗织罪名,罢官贬职,甚至满门抄斩。
朝政混乱至此,陈朝的军将也开始离心离德。陈朝第一猛将萧摩诃,年近花甲,身经百战,曾随宣帝北伐,屡破齐军,威震南北,乃陈朝的军事支柱。萧摩诃有一妻,年方二十余,生得容貌秀美,艳名远播。这日,陈叔宝在宫中设宴,召萧摩诃携妻入宫赴宴,席间见萧摩诃之妻貌美如花,顿时心生邪念,宴席过后,便以贵妃召见命妇为由,将萧摩诃之妻强行留在宫中,数日不放。
萧摩诃在家中苦等妻子不归,心中焦急,派人入宫打探,得知真相后,怒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