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阴河唱大戏，献祭斩龙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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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武生镇河心！
    “李红衣！”陈玄又喊道，“别看鬼脸，看河面那些冒黑气的气泡！那是阴戏的韵脚，斩了它！”
    李红衣忍着左臂的剧痛，眼神一凝。
    她不再管那些鬼脸，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刀锋上。
    她看到，那些脓液里的黑色气泡，每次炸开，龙尸虫的阴戏调子就会高一分。
    她猛的挥刀，刀光精准的斩在一个即将破裂的气泡上。
    “啵！”
    气泡破碎，龙尸虫的歌声停顿了一下。
    有用！
    李红衣精神一振，剧痛中，她的刀法似乎有了新的领悟，带上了特别的意味。
    这是青衣斩鬼韵！
    “吼！”
    韵脚被破，龙尸虫被激怒了。
    它不再唱戏，巨大的身体猛的一摆，掀起巨浪，直接撞向了骨船！
    王铁柱和李红衣只争取了这一瞬间！
    陈玄眼里闪过一丝决然。
    他咬破舌尖，一口心头血喷在掌心。
    他没有再请神，而是以血为墨，以身为台，唱出了一段被梨园列为禁忌的戏文——《祭天折》。
    这出戏可以借用天地正气，破除邪祟，但代价是向天地献祭自身最宝贵的一部分存在。
    “……一拜山河，二拜日月……”
    “……凡人陈玄，血书青天……”
    “……借我正气三千丈，荡尽这……人间浊浪！”
    最后一句唱词落下，一道纯粹的金色光柱从天上落下，瞬间贯穿了整条阴河！
    “嗷——！”
    龙尸虫发出凄厉的哀嚎，巨大的身体在金光中一点点融化，万千鬼脸也化为青烟。
    整条阴河的脓液，都被净化成了清澈的河水。
    骨船终于靠岸。
    王铁柱和李红衣都瘫倒在地，李红衣手臂上的尸斑也褪去了。
    他们看向陈玄。
    陈玄脸色煞白地站在船头，身上没有伤。
    但李红衣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
    她试着问：“陈玄，你……刚才唱的是什么？”
    陈玄慢慢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平静，也很淡漠，像是在看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拉住她手腕时的焦急，没有了指挥她斩鬼韵时的信任，只剩下纯粹的审视。李红衣的心猛地一空，仿佛那半截断刀不再属于她，而是属于这个戏班的一件道具。
    “我……不记得了。”
    他的腹语声响起，带着冰冷。
    他向天地献祭的，是他和李红衣一路走来建立的信任和情谊。
    从此，世上少了一个会为同伴担心的陈玄，多了一个只讲规矩的戏班班主。
    河水中，那颗净化后的尸龙珠是龙尸虫留下的买命钱。
    它慢慢浮起，滚到陈玄脚边，冰冷，漆黑，就像他现在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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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阴河唱大戏，献祭斩龙尸

第103章阴河唱大戏，献祭斩龙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