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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黄莹听着苏妍的话都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我是不可能再回到苏家的，我的前半辈子已经毁了，接下来的人生，每一天都是赚的，我会活的很好。”
“那你们生活上怎么办？钱该怎么办？”林娟看着两人，“苏泽礼现在肯定是知道了，你们后面的生活呢？苏妍年纪还小，你也离开职场那么久了。”
“我平时会接游戏代打的工作，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单价还是挺高的。最近也有游戏战队的人想要签我，开的价格挺香的，我还在犹豫。”苏妍耸了耸肩语气随意。
“黄莹，你就准备靠你女儿打游戏养你吗？”林娟还是觉得这个事情不太靠谱。
黄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哪能啊，我最近跟大学一个关系很好的室友联系上了。
她之前在创业公司赚了一笔，但是把身体给熬坏了，卖了期权离职之后就开了一个买手店，现在她要满世界的飞，缺一个能够放心的店长，我已经答应她了，明天就要去上班了。
今晚也是跟妍妍一起庆祝一下来着。”
黄莹说完这话便跟苏妍相视一笑，两人的眼中满是对未来的向往。
林娟看着这一幕，只觉得非常刺眼，蜷缩着的手指微微颤抖着。
她的目光低垂，感觉到自己心里的某个角落，一株带刺的藤蔓在交错着疯长。
勒得她上不来气。
这时，“咔擦”一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林娟猛地抬头，就瞧见了递到她眼前的照片。
“大伯母，看见了吗？你在嫉妒。”苏妍将那张照片放大，“你现在总不至于嫉妒我妈的婚姻吧？”
林娟有一瞬间的怔愣，之后才发现，她嫉妒着黄莹，嫉妒着能逃走的黄莹，嫉妒着……再也不用回到苏家的黄莹。
“所以，我嫉妒苏韵，嫉妒的也是能逃离苏家的苏韵，我一直想做的是将逃出去的苏韵拽回来……”林娟倒吸一口气，她第一次对“为虎作伥”这四个字有这么深的了解。
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苏家是受害者，她可以放肆地去伤害苏韵，去宣泄自己的愤怒。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被苏家同化，成了……伥鬼。
这个发现，让林娟猛地激出一身的冷汗。
原来，竟然是这样的！
苏妍这才收回了手机，将那张照片发给了林娟：“虽然我感觉你不会离婚，但迷茫的时候就看看这张照片。”
“你为什么觉得我不会离婚？”林娟看向苏妍。
“堂哥不会让你离婚的。”苏妍回忆起苏涛那一副精致的利己主义做派，摇了摇头。
林娟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想起苏涛之前接电话时的态度，她又有点茫然了。
“上菜啦~”苏妍看着被端上来的菜品，露出了一个笑容将话题转移，“大伯母，这家店是我跟妈妈很喜欢吃的，你也尝尝看。”
“谢谢。”林娟多看了一眼苏妍，好像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认识了这个看上去叛逆、冲动、不懂事的侄女。
转过头，林娟就瞧见了落地窗外，她的丈夫苏泽义正在跟一个女人一边说笑着一边拎着东西往远处走去。
短暂的慌乱之后，她立即拿出手机将这一幕拍摄记录下来。
之后，便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开始用餐。
黄莹和苏妍互视一眼，又看向坐在她们对面的林娟。
“现在开始收集证据，也不晚，对吧？”林娟弯了弯唇角，“黄莹，帮我联系一下你的那个老同学，如果需要投资的话，我这边可以拿出三百万。”
看来，她也是时候为自己而活了。
她不要做为虎作伥的伥鬼。
她要做个人。
吃了晚餐，林娟又买了一些南城的点心回了苏家，分给了客厅里的肌肉男们吃，表示谢意。
“客气了嗷~”
“这玩意儿黏黏糊糊还怪好吃的！”
林娟笑着上了楼梯，她瞥了一眼苏家老太太的房门，径直回了卧室。
按照往常，她这个时候肯定是要在苏家老太太屋里伺候着的。
毕竟，这是苏家对儿媳妇的常规要求。
可她现在连苏家都不稀罕了，谁还在意什么要求不要求的啊。
在这个她住了这么多年的卧室里，她第一晚因为身边没人而睡的格外安心。
像是回到了结婚之前，那时候她就是个很喜欢睡觉的人，她对床品的要求很高，窗帘的遮光性也是她着重考虑的点。
可是结婚到现在，她很多年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
睡前要先伺候婆婆，早上也要早起给婆婆准备营养早餐。
若是碰上苏泽义彻夜不归，她又会焦虑的睡不着。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她自己都快忘了，这种睡到自然醒的感觉有多舒服，多安心。
这也是林娟在婚后第一次产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