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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惋惜,又像是……释然?
“你和伊莎贝拉,真的很像。一样的固执,一样的不撞南墙不回头。”他直起身,又恢复了那副儒雅的模样,“既然你已下定决心,那便去吧。但请记住我今天的话。另外,有个人,托我把这个交给你。”
他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只有半个巴掌大小、用深蓝色丝绒包裹的扁平方形小盒,递给苏晚。
苏晚犹豫了一下,接过。入手很轻。她打开丝绒,里面是一个古朴的檀木小盒,盒子上没有任何装饰。她打开盒盖,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贝壳。白色的,有着美丽的螺旋纹路,与母亲照片中那枚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略显陈旧,边缘有些细微的磨损。
“这是……”苏晚愕然抬头。
“伊莎贝拉当年最喜欢的贝壳,她说是在一次非常重要的海边考察时捡到的,代表着……希望和回归。”陈老先生的眼神有些悠远,“她离开前,将这个交给了我,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女儿长大了,问起她,就把这个给她。她说,看到这个,你就会明白一些事情。”
苏晚拿起那枚贝壳,触手温润。在贝壳内侧,靠近顶端的位置,她看到了一行极其微小、几乎肉眼难辨的刻字,用的是母亲特有的、优雅的花体字:
“给晚晚。潮起潮落,终有归期。爱你的妈妈。”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上眼眶。苏晚用力咬住下唇,才没有让眼泪掉下来。这是母亲的字迹,是母亲留给她的讯息!母亲果然还惦记着她!这枚贝壳,是信物,是思念,还是……某种指引?
“她……还活着吗?”苏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陈老先生沉默了片刻,缓缓摇头:“我不知道。当年一别,我再也没有见过她。但我想,以她的智慧和能力,如果她不想被人找到,那这世上,恐怕就没人能找到她。这枚贝壳,是她留给你的念想,或许……也是她留给自己的一个念想。”
他顿了顿,看着苏晚泛红的眼眶,语气柔和下来:“孩子,有些路,需要你自己去走。有些答案,需要你自己去寻找。但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记住,你母亲最大的愿望,一定是希望你平安快乐。不要被仇恨,或者过度的责任,蒙蔽了双眼。”
说完,他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拄着文明杖,转身,不疾不徐地沿着回廊离开了,身影很快消失在转角处。
苏晚握着那枚温润的贝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母亲的字迹,母亲的思念,陈老先生语焉不详却充满暗示的话语,还有他最后提到的“苏景行”和“毁灭”……信息混杂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这个陈老先生,到底是谁?是敌是友?他的话,有几分可信?
“他走了。”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在她身侧不远处响起。
苏晚悚然一惊,猛地转头,只见靳寒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回廊另一侧的阴影中。他依旧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外面罩着一件长款风衣,脸色比上次在书房见到时好了一些,但依旧有些苍白,身形挺拔,却隐隐透出一种大病初愈后的清瘦。他站在那里,目光沉静地看着陈老先生离开的方向,又缓缓转向苏晚,最终落在她手中的贝壳上,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你怎么在这里?”苏晚迅速收敛情绪,将贝壳握紧在手心,警惕地看着他。夜枭他们竟然没有提前发现靳寒的靠近?
“收到你的回复,就来了。”靳寒的声音很平静,他慢慢走近,在距离苏晚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那幅《潮汐之间》,又落回苏晚脸上,“看来,你见到‘摆渡人’了。”
“摆渡人?”苏晚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称呼。
“陈墨,绰号‘摆渡人’。”靳寒淡淡道,语气听不出情绪,“一个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的情报掮客,也是……你母亲当年在‘海渊观测站’的同事,少数几个知道内情,并且活下来的人之一。他亦正亦邪,只认钱,或者……只认他认为有价值的交易。他能告诉你的,未必是假的,但一定是他想让你知道的,或者,是他交易的一部分。”
“他来警告我,让我远离你,远离苏景行,远离‘归墟’。”苏晚直言不讳,观察着靳寒的反应。
靳寒闻言,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近乎嘲讽的弧度,但这嘲讽似乎是对他自己,也像是对陈墨:“远离?谈何容易。当你手握钥匙,锁孔就在眼前时,远离本身就是一种奢望。他只是不想你太快打开那扇门,打乱某些平衡,或者……影响他的生意。”
“那你呢?”苏晚向前一步,紧紧盯着靳寒的眼睛,不想错过他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你出现在这里,是想阻止我见他,还是想告诉我什么?或者,你也是陈老先生口中的,追寻‘毁灭’的人之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到苏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道和一种清冷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气息。她能看清他眼底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