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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技术专家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布置任务。
陈砚没再多说，卷起衬衫袖子，把百达翡丽的表带往下拉了拉。窗外阳光已经晒干了昨夜的雨水，工地重新热闹起来，吊车启动，工人列队进场，掘进机缓缓推进作业区。
他走到车门边，拉开缝隙，一股混着泥土和机油味的风灌进来。
远处山体依旧沉默，但脚下的大地，已经开始松动。
手机震动了一下。待办事项第三条自动跳转状态：**后续配合调查→已完成**。
他把手机塞回西装内袋，袖口那枚系统首签送的纪念袖扣被风吹得晃了晃，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指挥车里，技术人员正围着新数据讨论扩大化部署细节，白板上画满了频率曲线和时间节点。陈砚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车钥匙插进锁孔，他顿了顿，回头望了一眼矿区。
三号坑道口，新的标牌已经立起：“微震节奏剥离法试验区”。
几个工人正往里面搬运设备，其中一个抬头看见他，愣了一下，随即敬了个不标准的礼。陈砚点头回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启动，空调吹出冷风。他解开领带，往后靠了靠，闭眼三秒。
再睁眼时，眼神清明。
导航设定回市区，路线规划显示预计抵达时间：下午四点十八分。
车子缓缓驶出矿区大门，后视镜里，那条横幅在阳光下微微晃动：“热烈庆祝金鼎矿业首期开采工程正式启动”。
鞭炮碎屑被风卷起，贴在轮胎上，一路带了出去。
车载电台自动开启，女主播正播报财经新闻：“受金鼎矿业技术突破消息影响，相关板块早盘上涨2.3%，分析认为……”
陈砚伸手关掉。
安静了几秒，他又打开，调到音乐频道。
前奏刚响，是刘天豪去年那首《光》。副歌还没唱到，他直接切歌。
“太假。”他嘟囔一句，随手点开本地交通广播。
路况播报声响起：“目前环城高速北段双向畅通，南连接线因施工临时限行……”
他听着，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还是那个节奏：哒、哒、哒、哒——长。
车子拐上主路，阳光斜照进车厢，照在百达翡丽的星空表盘上，一闪，又一闪。
前方路面笔直，柏油平整，远处城市轮廓在热浪中微微晃动。
他喝了口冰水，瓶身凝结的水珠顺着指缝滑下。
导航语音提示：“您已行驶十五公里，距离目的地预计还需五十三分钟。”
他嗯了一声，视线扫过路边。
一辆皮卡停在应急车道，车斗里堆着杂物，一个人蹲在后面摆弄轮胎。车牌被泥糊住了一半，看不清归属。
陈砚多看了两眼。
那人抬头，帽檐压得很低，动作没停。
他收回目光，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无意识地蹭了蹭玻璃上的一道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