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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铺开的丶被做了密密麻麻标记的阵法图上。
「东南『巽』位阵眼，与核心『中宫』的连结，比预想中更隐蔽一层，常规干扰恐难见效。」凤九霄头也不抬，彷佛早知道来者是谁，指尖点在图纸某处，语气带着一丝专注时的冷冽。「需要调整『癸水符』的激发频率，叠加一重『共振瓦解』效果，但时机必须掐在『庚金』能量流转的间歇期，误差不能超过零点三秒。」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向身後之人汇报。这种纯然专业的丶不带任何私人情绪的交流模式，在两人之间似乎已形成某种默契。
白衣渡我俯身，靠近了些，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过凤九霄的耳廓。他冰蓝色的眼眸快速扫过凤九霄标记的位置与旁边那复杂的计算公式，数据流在眼底飞速闪动。
「计算无误。」他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认可，「零点三秒的窗口期，我会确保负责该节点的小队严格执行。其馀节点，按此优化方案同步跟进。」
他的肯定，简洁而有力。没有多馀的夸奖，却比任何赞美都更能体现他对凤九霄能力的信任与倚重。
凤九霄指尖微微一顿，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将修改後的方案标注在图纸上。那张穠丽的脸庞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似乎，很享受这种将复杂系统掌控於手中的感觉。」白衣渡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探究。
凤九霄终於抬起眼，对上那双近在咫尺的冰蓝色眼眸，那里面是纯然的审视与兴味。
「与其被规则束缚，不如成为制定规则的人。」凤九霄的声音清越而冰冷，带着他特有的丶不容置疑的强势，「破解阵法，不过是理解其规则，并找到让其为我所用的方法而已。」
这份傲然与野心，毫不掩饰。即使他知道身後这个男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规则制定者与束缚他的牢笼，他依旧毫不退缩地展现着自己的锋芒。
白衣渡我对於他这份几乎是挑衅般的宣言，似乎并不恼怒，反而，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兴味愈发浓厚。
「很好。」他直起身，拉开了些许距离，但那目光依旧如同锁链般牢牢锁定着凤九霄，「保持这份心气。明日之战，我不希望看到我的『破阵利刃』，有任何迟滞或偏差。」
他的话语，再次将两人关系定位於所有者与工具之上。
凤九霄心底冷笑，面上却依旧平静。「自然。我从不辜负自己的承诺，也不会……浪费任何验证力量的机会。」
他意有所指。明天的战场，不仅是对抗君临，也是他向白衣渡我展示獠牙的舞台。
白衣渡我显然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极其细微地牵动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冰冷而充满期待。
「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战术分析间，留下凤九霄一人，继续与那复杂的阵法图纸为伴。
窗外，临渊城的灯火与远处深渊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大战前的夜晚，格外漫长而寂静。
凤九霄放下手中的笔，走到窗边，望着那无边的黑暗，瑰丽的眼眸中，是冰冷而坚定的光芒。
明日，他将让所有人知道，他凤九霄，绝非任人摆布的棋子。
清晨六点，天光未亮，寒意凛冽。
流云渡外，隐蔽的山林之中，联军精锐已悄然集结完毕。数百名等级装备皆属顶尖的玩家，按照事先分配好的任务，分成了数个小队，屏息凝神，等待着进攻的号令。
凤九霄身着那身标志性的黑金道袍，立於一处高地之上，寒风吹拂着他墨色的长发与袍角，猎猎作响。那张穠丽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冰封般的沉静，唯有那双紧盯着远处笼罩在朦胧灵光中的流云渡的眼眸，闪烁着锐利如鹰隼的光芒。
他身边，站着白衣渡我。雪白长袍在熹微的晨光中彷佛自身在发光，与周遭暗沉的山林格格不入。那头银色长发被一条极简的银色发带束起，偶尔垂落的几缕发丝在晨风中轻扬，更添几分禁欲气质。他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视着下方的队伍与远处的目标，如同一位即将按下启动键的工程师，冷静得令人心寒。
「破阵三组，就位。」白衣渡我冰冷的声音透过团队指挥频道，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凤九霄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将神识如同蛛网般扩散开去，小心翼翼地触碰着流云渡外那层无形的丶却蕴含着恐怖能量的护城大阵。复杂的能量流转丶隐蔽的节点连结丶以及那潜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森然杀机，如同立体图像般，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甲组，目标『离』位阵眼，潜行至标记点，听我号令，同时激发『戊土镇灵符』与『丙火融金符』，角度偏东南十五度，灵力输出维持七成。」
「乙组，目标『坎』位阵眼，利用水道隐蔽，准备『玄冰凝滞阵』与『癸水侵蚀符』，触发时机为甲组符籙生效後第三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