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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被红阴古镇纳入规则,化作伥鬼,祸害无数。”
他单手按在怨魂的脑袋上,垂睫时神色疏冷,金瞳溢辉如烈日?,不?怒自威:“你被千刀万剐而?死,又被镇压百年不?得解脱,受尽虫蚀之苦,此间因果已了,你的痛苦和憎恨由我了结,放心去吧。”
怨魂听得心惊胆战,这语气?完全不?像是要救它,而?是要杀了它!
它欲要挣扎逃脱,下?一秒谢叙白按住它的掌心乍然冒出一股强烈的金色火焰。火光大?放,映照着谢叙白平静的脸颊轮廓,顷刻间将怨魂吞噬殆尽,凄厉惨叫响彻四周。
“艹!快跑啊!”
看见这一幕,上百道怨魂高声尖叫,扭身落荒而?逃。
谢叙白原地不?动,抬眸顺势看去。
无数道金色锁链飞射而?出,穿透阴霾般浓郁森冷的黑雾,编织成?天?罗地网,将它们挨个捆住,拽回来摔在地上。
怨魂们遭殃,小触手痛快极了,扬眉吐气?地笑:【这才对嘛!这才对嘛!就该狠狠地揍它们一顿!把它们打怕,打服!】
若非它只有一个触手尖尖,此时早已快活地鼓起?掌来,夸赞人类杀诡的英勇身姿。
小触手扭头兴奋地对宴朔说道:【白白一个人太累了,我去帮他杀几只吧!】
“杀?”宴朔一声轻呵,嘲笑它的天?真,“如果只是单纯地杀掉这些怨魂,哪用这么麻烦?”
不?需要小触手上赶着当显眼包,祂抬一抬手指,就能将整个红阴古镇摧毁。
可是——
宴朔看向刚才那只怨魂“死掉”的地方。
其他怨魂被谢叙白干脆利落的手段吓怕了,头也不?回地四散逃开,乃至于没有一只怨魂注意到,火焰燃尽后并非空无一物?,还留下?了一道缥缈的青烟——一个被超度的魂灵。
白色魂灵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最后遵循金光的指引,安详地升上天?际。
佛有怒目金刚。
和其他慈悲为怀的菩萨佛陀不?同,怒目金刚身披虎皮,头戴骷髅冠,手持各种法?器,以愤怒的神情和威猛的形象被世?人广而?告之,扬名六界八荒。
怒目金刚超度恶鬼,不?靠诵经,不?靠劝说,而?是手里一柄无坚不?摧的降魔金刚杵。当头一棒,震山喝海,逼得万千厉鬼放下?恶念,胆颤地俯首皈依。
世?人皆以为怒目金刚凭勃然怒火和雷霆般的杀伐手段灭鬼,却不?知金刚亦心怀对众生?的慈悲心和保护欲,非灭鬼,是度化,威力皆来自于心中信念和对正法?的奉行。
所以不?一样。
宴朔动手,那些怨魂会?在力量的冲击下?魂飞魄散,化为涣散的能量,流散各处。因其怨念未消,大?可能变成?喂养其他诡异的饵料。
而?谢叙白爱护世?人的意志几乎成?为一种信念,无法?撼动,坚不?可摧。
以这种信念为根基催动精神力,与怒目金刚法?相契合,方能引动规则,铸造出佛谕中的纯净琉璃真火,强势涤尽恶鬼的怨恨和痛苦,完成?真正意义上的超度。
所以此时此刻,小触手的帮忙无济于事,那帮留守的诡王没法?帮谢叙白缓解半点压力,祂也不?能上前横插一脚。
唯有谢叙白能做到。
宴朔目光转移,定?格在谢叙白的身上,瞳孔深处轻微颤动。
谢叙白额头的冷汗更多了,几乎成?股地顺着侧颊流淌而?下?,手背鬓角青筋突显狰狞,无意识地咬住后槽牙,全身骨骼在剧烈的疼痛中不?住战栗。
天?穹之上,数不?清的金晕光圈微微闪烁,如万千星晨,散着温暖的亮光。
那代表谢叙白在超度这些恶鬼的同时,从未有一刻停下?为善魂承担痛苦,调出过往,抚慰心灵。
诸多怨魂不?堪重负的苦痛皆压在一个人的身上,可那人除去掐住手指,剧烈地换上几口气?,脊背依然笔直,双眼仍旧灼热如烈阳,驾驭金火的手更是稳若磐石,不?曾有一丝颤抖。
谢叙白笑着说:“不?是让我救你们吗?来。”
“你别逼诡太甚!”
怨魂潮怒吼,奋死抵抗。
金色火焰冲天?而?起?,化作奔腾的巨浪轰然冲刷无边幻戏。所有怨魂眼前顿时变成?金黑焰浪交织的世?界,在一波又一波的对撞中,爆发出刺透眼睑的强光!
【白白,白白!】
小触手看得提心吊胆,突然它被丢在冰凉的椅子上,身上被设下?禁制,动弹不?得。
小触手愣了愣,看见宴朔倏然起?身,大?步流星冲进幻戏,感觉自己受到了欺骗:【混蛋!你不?是说看着就行吗!放开我,我也要去!白白——】
幻戏中,强光散去,无数怨魂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哀声嚎叫。一部分怨魂被直接净化,留下?纯净的魂灵茫然四顾,化作流星飞向天?穹。
只是重伤的怨魂仓惶后退,以谢叙白为圆心,腾出大?片的空白区域。
没有鬼魂胆敢吭声,现场陷入死寂,无数双眼睛惊惧交加地盯着正中央的人类。
它们曾经见过人类,弱小到能轻易逼疯,一爪子就能撕碎!可是眼前的这个人,他他他——真的还能算人类吗?什么人类能强到这种地步?
谢叙白虽然还能站着,却力有不?逮,轻微摇晃着,不?稳地往后退了两步。
忽然一只手从后方伸出,抵住谢叙白的后背,大?掌箍着他的肩膀,顺势将他揽入怀中。
谢叙白始料未及,抬头看见宴朔轮廓深邃的下?颔线。
宴朔的目光冷若冰霜,直勾勾地凝视那些怨魂,脸皮绷紧到微微颤抖,箍着谢叙白的手臂肌肉鼓起?,劲瘦指节几乎掐入他的肉里,像是一头濒临狂暴的雄狮。
在谢叙白的观念中,金丝眼镜和宴朔多少还是有些不?同的,所以他恍惚之下?,第一反应是皱眉抗拒,催动精神力想将对方推开。
结果手腕一紧,竟是金丝眼镜突然化作坚硬的黑色手铐,将他的手腕和宴朔的手腕牢牢地铐在一起?。
谢叙白瞳孔凝滞,宛若一盆凉水兜头淋下?。
但?下?一秒,电光火石间,他捕捉到金丝眼镜和宴朔身上传出的情绪波动,愤怒,心疼,竟是达到空前绝后的一致。
金丝眼镜没有背叛他。
……他之前到底是怎么想到,为什么会?理不?明白,这两个家伙,从始至终,就是同一个体。
谢叙白被宴朔勾着肩膀,按进对方的胸膛,浑厚蛮横的雄性气?息将他包裹,在金焰尚未散尽的余热中,点燃一股隐晦幽深的燥热。
谢叙白沉默地喘上一口气?,嗓子有点干,伸出手,覆盖上宴朔青筋暴跳的手背,玩笑般说道:“宴总,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