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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一干二净。
    容鲤如同被烫着了一般,猛地后退一步,脸上飞起红霞,皱着眉头瞪着门口。
    展钦亦直起身,眉头微蹙,目光锐利地转向不速之客。他周身那刚刚因容鲤而柔和下来的气息,顷刻间重新变得冷峻而警惕。
    外头那人也知道自己闯了祸了,但他此刻可没有半点儿害怕,只从外头走进来:“殿下,臣可是累了一晚上了,想在殿下这儿讨杯茶喝。”
    那人也不管展钦的目光,施施然地走进来,裹着一身的血腥气,光明正大地从展钦身前路过。
    第70章
    展钦看着他。
    他便回以一个微笑,一如在府门口初见那日:“哟,阿卿侍卫,又欠我一次。”
    血糊糊的一个人,瞧着分外可怖,却生龙活虎的很。他甫一进来,姿态规矩地先朝容鲤行了礼,然后毫不客气地自己从桌案倒了盏茶,将那个茶盅也顺走了,末了还笑眯眯地说:“殿下,臣功成身退,要好好休息几日了,便不打搅殿下了。”
    展钦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反应过来这个人是谁。
    是闻箫。
    今夜代替他追到外头的“阿卿”、后来在花厅之中为容鲤一剑所刺死的“阿卿”,皆是闻箫。
    所有千头万绪的蛛丝马迹串在一起,展钦才惊觉,长公主殿下所下的,本就是一盘极大的棋。
    而至于叫他心甘情愿地将自己的身份和盘托出,不过是她手下棋局之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罢了。
    “闻箫是殿下的人?”
    “嗯。”容鲤对闻箫这般放肆好似司空见惯了的,“在周娘那里惯的,学了一身坏脾气。他今夜立了功,又是替你受的罪,自然如同孔雀一般得意,且懒怠管他。”
    “那侍笛……”闻箫与侍笛这一对少年人,皆是容鲤前几日以旁人所赠男宠的身份光明正大带回来的。她已然有一个肖似已死驸马的阿卿了,再要两个,也不过只是显得她对驸马追思不已,丝毫不会引起旁人注意。
    展钦明悟了,便不再问了。
    他从未想过,长公主殿下原来早有安排,还是一局如此环环相扣,周密至极的打算。
    展钦忽然有些后悔——兴许他,兴许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曾真正知道殿下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她虽年纪小,性子痴缠骄矜,却并非弱不胜衣之人。
    展钦眸底有些复杂之色,只静静地看着她,只觉微弱灯火下她依旧莹莹如玉,更叫人心醉神迷。
    方才二人之间的旖旎氛围被闻箫搅和得一干二净,展钦没有半点旁的心思,只想静静地看着她。
    然而容鲤却不想给他看着。
    她才不想就这样原谅了他,岂不叫他太骄纵?
    于是她很是矜傲地转过头去,赏展钦一个金贵的后脑:“闻箫,你可以退下去了,本宫要歇息了。”
    展钦微怔,随后才反应过来,“阿卿”已然死了,现在他要做的是“闻箫”了。
    长公主殿下已经玩腻了公主与侍卫的小把戏了,现下要玩些新的。
    “是,殿下。”前展指挥使,现武毅忠勇侯,自然能屈能伸。
    容鲤背对着他,只看着自己桌案上的那几个杯子,仿佛能从上头看出朵花儿来。
    然而她的耳朵却不大听主人使唤,一直听着身后的动静,却没听到半点那人走出去的声响,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些沉不住气了,猛得一下转过来。
     展钦还好端端地站在那里。
    长公主殿下立即大不悦,柳眉拧起:“怎么还不走?”
    展钦只垂着眸,相当柔顺地说道:“殿下方才的吩咐之中,还有一桩奴不曾做的。”
    他已改了口,不再自称“臣”了,还当真有些男宠样子。
    “什么?”容鲤没反应过来。
    他看一眼容鲤,眼尾勾连出一点点笑来:“殿下方才,让奴侍奉……亲殿下。”
    他还问:“殿下,可还要奴侍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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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钦生了一张好脸,容鲤素来知道,展钦如今也渐渐知道。
    从前他不觉得这副皮囊有何好处,甚至觉得带来了无尽的麻烦,但现下逐渐明白,也不是全然无用。
    冰消雪融总是叫人目眩神迷,更何况容鲤向来觉得展钦郎艳独绝,冷面时便别有风致,一旦染上些温度,更如玉山倾般,叫她心头不争气地跟着跳动。
    容鲤的目光在展钦面上停了一瞬,那娇斥就卡在了喉间。
    展钦,堂堂驸马,朝廷命官,哪里学来的勾栏样式?!
    她在心中长叹自己之不争气,然而很快就宽泛地放过了自己,一面唾弃自己当真为色所迷,一面又轻轻咳了两声,喉中逸出一句也不是那样在乎的“好罢,本宫允了”。
    “多谢殿下,奴这便来侍奉殿下。”展钦走到她身边来。
    长公主殿下还坐在绣墩上,展钦便半跪在她脚边。
    男儿的青衫与华贵的裙摆交织在一处,在两人的身边堆叠在一起,展钦抬头,凑上去轻轻吻她的唇角。
    全然低下的姿态,只为取悦她。
    比起从前二人亲近时的疾风骤雨,他这回和缓的多,只是轻轻地在她唇角留下一点湿润的吻,慢慢地才腾挪到她唇上,浅浅地吮。
    轻柔的,带着许多思念的。
    这浅尝辄止的亲吻,与展钦往日里攻城略地般的强势截然不同。他的唇瓣温热而柔软,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耐心,细细描摹着她的唇形,如同在侍奉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一点点细微的、令人心悸的麻痒,顺着唇瓣蔓延开,悄然瓦解着容鲤刻意筑起的心防。
    她原本不打算如何与展钦亲近的,只是一时为色所迷,有些舍不得了。
    可当真与他唇齿相依,她便不免想起两人昔日在京城长公主府,尚且无忧无虑之时。
    容鲤原本挺直的脊背不知不觉软了下来,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缩着,指尖陷入柔软的衣料。胸腔里那颗不争气的心,跳得又快又乱,心跳声仿佛就在耳边,一下下地撞击着耳鼓,让她几乎听不见其他声响。
    殿内烛火氤氲出的暖光,似乎也带上了几分暧昧的温度,烘得她面颊发烫,思绪都变得有些迟缓粘稠。
    一点点熟悉的热烫从心底与四肢百骸之间涌动而起。
    并非是体内那毒性勾动的,反而是久违的,又从来独一份的,由身前这个人勾起来的。
    ……罢了。
    总归是他,又有何不可呢?
    再说了,驸马不就是该给公主用的?即便是“死了”的驸马,也合该给她用一用。
    容鲤在心底对自己说,带着一丝自暴自弃的纵容。总之展钦既如此“尽心侍奉”,看在这份难得的乖顺和……和他这张着实赏心悦目的脸的份上,今夜便允他留下,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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