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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令他们喉咙发干的东西:
那一箱箱还没开封的咸牛肉罐头(虽然英国人的烹饪手艺像屎一样,但他们的牛肉分量确实足),那些用油纸精心包裹的属于他们德国人的巧克力,还有那几箱看起来像是威士忌的木箱。
“该死……英国佬简直是把半个伦敦的杂货铺都搬来了。”
那名原本还在警惕地搜索地雷的工兵,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指挥车,然后偷偷地伸出脚,试图将一罐滚落在路边的牛肉罐头踢到排水沟里——那是典型的“藏私”动作。
在这个瞬间,所谓的纪律,所谓的战术素养,在物资诱惑的现实面前,都出现了一丝裂痕。
施特兰斯基坐在车里,看着那一幕,眉头紧锁。
虽然他很想为了这种违纪行为枪毙那个工兵,但他不得不承认,连他自己都动心了。
这并不是他那支训练有素的大德意志团装甲侦察营——他带来的那个连的倒霉蛋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被那个英国疯子送进了地狱或者正在路边哀嚎——这只是海因茨·古德里安临时塞给他的补充兵。
这群来自第1装甲师先头侦察连的小伙子,尽管精力充沛、且同样装备精良,但在面对“战利品”时的贪婪嘴脸,和那些老兵油子没有任何区别。
毕竟,哪怕是元首的精锐,胃里装的也是毫无味道的黑麦面包和人造黄油。
而相比之下,他对于这支新鲜血液的掌控能力也更低。
更何况,他们不得不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那就是无论是斯特兰斯基所在的大德意志团还是古德里安的第一装甲师抑或是隆美尔的第七装甲师,他们的补给断货了。
自从突破色当以来,为了保持那该死的“闪击速度”,后勤卡车早就被甩在了几十公里之外。这群新加入到他麾下的士兵虽然还没体验过他昨天那种追击一天一夜强渡阿河跑到敌人前面的那种疲惫,但他们也同样没吃早饭,肚子里早就淡出鸟来了。
而眼前这些东西——真正的牛肉、真正的烟草、还有那些能暖身子的酒精,无疑是比任何勋章都要实惠的奖赏。
“让他们拿吧。”
施特兰斯基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作为一个聪明的指挥官,他知道如何驾驭这群临时拼凑的部下。既然不能用长期的忠诚来约束,那就用眼前的利益来收买。
只要让他们尝点甜头,这群德国猎犬就会为了下一块骨头,更疯狂地撕咬那个名叫“A.S.”的猎物。
“先把那几辆挡路的卡车推到路边。”
施特兰斯基最终做出了妥协,但他依然保持着最后的职业警惕:
“动作快点!除了必要的补给,不要在这些垃圾堆里浪费太多时间!让第3连尽快上来,准备牵引。”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一直在队伍最前方负责侦察的八轮装甲车车长,在无线电里发出了一声惊呼:
“少校!您最好来看看这个!”
“我们在车队后面发现了……那个东西。”
当施特兰斯基走过那个弯道,看到那辆静静停在路中间的Sd.Kfz.251/6指挥车时,他的瞳孔瞬间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根本不需要像辨认那三辆卡车一样去核对车体上那独特的战术编号。
事实上,整个第19装甲军,甚至是每一个只要还没瞎的第三帝国普鲁士士兵,都对他眼前这辆钢铁怪兽烂熟于心。
拜约瑟夫·戈培尔博士那无孔不入的宣传机器所赐,这辆加装了额外的FuG11无线电台、车身漆着巨大的白色“G”字标识的半履带车,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比柏林乌发电影公司的女明星上镜率还要高。
它曾无数次出现在《人民观察家报》的头版头条上,背景是燃烧的波兰村庄或者崩溃的法国防线。
它是“急速海因茨”的移动王座,是闪击战教父向世界宣讲暴力美学的钢铁布道台。
而现在,这个帝国的象征,正像个廉价的路边摊一样被遗弃在这里。
那辆不仅代表着第19装甲军最高指挥权,更代表着整个德军装甲部队脸面的车。
此刻,它就像是一个走丢的孩子,或者更准确地说,像是一个被绑架后惨遭抛弃的人质,孤零零地停在这阴冷的峡谷里。
而在那辆车的引擎盖上,那瓶深红色的波尔多红酒显得如此刺眼。
施特兰斯基推开了试图阻拦他的副官,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的靴子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到了那张压在酒瓶下的便签纸。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拿那瓶酒,而是抽出了那张纸条。
致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将军:
您的斯图卡准头有些欠缺,但这瓶酒的口感应该不错。——英国远征军,A.S,一个本该被炸死的幽灵。
看着那行优雅流畅的花体德语,看着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