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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酒杯敬了一次又一次。
看他这样,周围的哄笑声却更大了。
他是一个地道的农村人,他就以一个山野小子的身份站在那里,站在城市的优越感以及金钱权势的高贵感中间。他的城市活极为短暂,到目前为止他真正接触城市的时间都不超过一年,他在乡土山野里练就的本事和见识早就被城市的川流不息冲成一无是处的成长经历。
但是他依然抱着我必成功的心态积极地去适应这一切,依然在车来车往的快节奏活中牢牢记着他和孟愁眠在山茶花开放时许下的山盟海誓。
他在酒桌上陪笑,别人醉成一滩烂泥的时候他要用意志去对抗酒精的麻痹,努力回忆过往的伤痛以使自己保持难得的清醒。
酒宴终于结束的时候,他把醉酒的老板们一个一个送回家,自己则吹着广东的冷风,听着时不时飘过耳畔的粤语,满身疲惫地提着西装外套走在霓虹灯布满的街道上。
酒精折磨着肠胃,思念翻腾着爱恋,他总在最孤独的时候像个小孩子一样纯粹地想念着孟愁眠,在心里依靠着孟愁眠。
徐扶头摸着路走回小卖铺的时候天色已经慢慢变得灰亮了。他打开灯,躺回床上,莫名其妙的失去了睡眠。于是他燃起一根烟,长久地注视着那飘起的烟雾。
不管受了多大的屈辱,不管自己的身体和心理有多难受,好歹终于做成了一件事,好歹拿到了入场卷。
“愁眠知道了会为我高兴的。”徐扶头就这样给自己打气。
……
前期准备工作做的差不多了,一个崭新的早晨,徐扶头把准备好的策划书理了又理,洗了把清爽的脸,小心地刮掉唇边冒头的青色胡须,又用梳子沾了沾水,认认真真地梳了头发。
最后才郑重其事地打开早前孟愁眠给他定制的西装,一共做了三套,徐扶头今天选了黑色那一套。这西装无比合身,无比恰好地贴着他的每一处腰身,镜子里的他,肩膀板正,后背笔挺,似乎这套已经将他浑身的山野之气洗掉,换上满身的金玉满堂。
这样看着矜贵又陌的自己终于可以去叩开那扇追逐梦想的大门,但徐扶头仔细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偏头时的目光还是会露出像孩童一样的无措和紧张时,他又猛然惊觉自己,其实应该没有改变。
收拾整齐,抬手出门,他这身扮相把门外等着他的三个人吓了一跳,个个盯着他看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走吧,一会儿该堵车了。”徐扶头藏起心里的不安与紧张,换回成熟稳重的模样,望着前方的大路,一副孤军奋战的模样。
不管今天的结果什么样,徐扶头都要把手里的事情做好,能得到基金会的支持更好,不能得到他也不会终止自己的计划,过去的自己总是想做好完全准备再去实施开展,现在的他倒是多了一股孤勇之气,再经过科学计算符合逻辑的前提下,成功的概率能有百分之四十,剩下的百分之六十需要用敢于豁出所有的勇气去做。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移动,徐扶头望着身侧刷刷闪过的高楼,忽然想起云山镇的那一排排青山,他思念家乡,也需要家乡,他慢慢合上双眼,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天地祖宗再保佑他一次。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山镇徐家祠堂,也确确实实在燃起青烟,杨重建和徐落成每个月十五都会到这里来,烧香敬祖。
杨重建前不久了一场大病,连续一个星期都下不了床,吃了好多草药才渐渐好转,终于能下床走路,但是咳嗽一直不见好转,无论走到哪都跟放鞭炮一样劈里啪啦地响。
徐落成劝说这个人赶紧去城里的正规医院看看,但杨重建死活不去,徐落成嘴都说酸了,这个人还是无动于衷。
今天上完香,两人一起走在下山回家的路上,杨重建又是一次放鞭炮似的咳嗽,徐落成只当家常便饭,却不料,走在他身后的杨重建猛地咳出一口血来,当场昏死过去。
“杨重建!”
“请参加此次基金会竞选的第四位青年创业者徐扶头上台——”徐扶头站在聚光灯下,终于等来了属于他的独奏时刻。
他还没有开始属于自己的演讲,台下的评选者就打断了他的开场,“请问,我们现在的基金会筛选水平已经下降到这种程度了吗?”
一个穿着西装皮鞋的年轻男人百无聊赖地坐在台下晃着那杯红酒,目光也不看台上,只顾用高傲的语气说:“一个高中学历的人也能这样随随便便上台了?!真是稀奇!”
“云南山村来的,不怪连名字都那么土气!”旁边的人说。
这两句尖锐的打趣,让一场简单的自我介绍成为大型挖苦现场和看戏时刻,那些坐在台下的成功人士似乎早就忘记了自己从底层爬起来的过往,成堆的金钱与极尽享乐的活早已将软化了他们的意识,捧高了他们的血脉,也模糊了他们对危机的嗅觉。
当然,还有稍微保持着清醒的人,此刻坐在正中央的,唯一一个没有穿西装打领带的老总,正盘着手里的算珠子一脸高深地看着他。
台上的徐扶头没有想过会有这样的情况发,就算他想过,无非就是拿学历说事儿,但居然攻击他的名字,这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不过这里不是酒桌,不需要阿谀奉承以换取别人牙口吃剩的那一丁点利益,徐扶头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他站正身子,用一个成年男性具备的成熟而且音量大小刚刚好的声音道:“大家好!我叫徐扶头!这个名字并不土气,二十多年前,一位在茶马道上走了将近六十年多年的马帮锅头亲自为我选了这个名字。大家知道什么叫马帮锅头吗?”
众人被他说的摸不着头脑。
彼此面面相觑。
“当一辆载重可达50吨的矿车陷进松软逼仄的矿道里时,作为指挥者应该怎么做呢?!”
“在自己面对的消费群体普遍收入较低且居住地分散,人均年收入仅仅只有几千块甚至更少时,如果才能让自己开办的厂子年收入过百万呢?”
“新成立六条街道,铺面全部统一,且同时开张出租,如何才能在消费水平极为低下的地区全部成功租出,并且达成长期合作呢?”
“老厂子新员工,旧债新账一起算的话,如何才能保证不出现任何动乱并且平稳运行呢?”
徐扶头正正地直视着台下的每一个人,“我出身农村,在座各位或许并未经历过我经历的东西。”
“但我相信,以上我所说的这些问题,无论再过多少年,都只会有我这样的一个人能够解决并且实现成功。”
“我没有诸位那样耀眼的学历,但我依然能够跟大家一起并肩站在这里,参加这样的竞选,就意味着我已经通过之前的所有经历与考验,达成了可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