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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哦哟哟狂不死你,小叔~”
徐扶头:“……”
“张建国,你鼻子好了是吧?”
“小叔!”张建国爽快叫人,“哈哈哈哈,你瞧瞧你,这么多天不来我家,兄弟间都苏(疏)咯!开过(个)玩笑嘛!”
徐扶头又放下袖子,扫了一眼张建国身边的人,其貌不扬,但他也没资格对人评头论足,收回目光,身后的李妍走了过来。
“徐哥。”李妍怯跟他打招呼,徐扶头礼貌地嗯了一声,不好说什么多余的话。
“刚刚灶房炸了糍粑,你……你们要吗?”
徐扶头摇头说不用,张建国暖心地贴在未来媳妇儿耳边低声询问要不要,这距离,这亲密,徐扶头想自戳双眼,说句话也要这么腻歪吗?
他尊重,但不理解。
张建国怀里的女娇声说不想吃,张建国接收到信号,立马摆手,“不用了,李妍妹妹!”
李妍点点头,自己关心的也不是这些人,她暗暗瞥了一眼徐扶头,有些失落地转身。
“姐姐,我想要一块——”孟愁眠忽然开口,还像小学在教室举手回答问题一样举起一只手。
徐扶头:“!!!……”
徐扶头有些震惊地转头,看着一脸小学模样的孟愁眠,这人还真是一心不亏自己,不怕尴尬的。
“好,你等着,我给你拿。”李妍被这一声姐姐逗乐了,她也有个弟弟,在镇上上初中,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她看着面相软和的孟愁眠觉得还怪好玩的。
孟愁眠感受到他徐哥的死亡凝视,眨了两下眼睛,八卦道:“徐哥,你是不是喜欢这个姐姐?”
好死不死这句标准普通话落张建国耳朵里了,他立马凑过来,对着徐扶头一阵嫌弃,拗口地说着普通话:“就是,他还死不承认,闷骚的货色!”
“你俩给我闭嘴,根本就没那回事!”徐扶头一抬手抓上孟愁眠的后脖颈,有些好笑道:“你知不知道,你还比人家大一岁啊弟弟。”
Amazing!
孟愁眠:“……”
糍粑来了,饭也开席了,人来的比原计划还多,小小的院子里摆了五桌饭,露天的三桌,堂屋前两桌,堂屋里烧着大火,已经有熟稔礼节的老人在堂屋的家堂前摆上酒饭。
倒也没有硬性规定,不过做人贵在自觉,堂屋前的两桌长辈先做,有剩余的话中年人在坐,院子里露天的属于年轻人们,一般是大小伙子和姑娘们。
云南天气多变,就算秋来也时不时有雨来访,而且是不带打招呼那种,坐在露天里的小伙子们还需要随时面对突然来雨的风险,随时做好扛着桌子跑的准备。
孟愁眠期待半天的席终于开了,他原本和徐扶头坐一条长凳,见刚刚比自己小一岁的姐姐过来,他立马一副很懂人情事故的样子,抬起屁股要往边上的另一只板凳上挪。
“坐下!”徐扶头按着孟愁眠的肩,把人按在木凳上,这一桌都是同龄人没什么讲究,也不在乎谁先动筷,他拿了双筷子往孟愁眠碗里夹了块断掉的鱼尾巴,“吃完再走。”
孟愁眠:“……”
这种草鱼尾巴的刺比仙人掌还多,吃完得挑出一盘子鱼刺来,孟愁眠看着边上的徐扶头,只能说他哥是会夹菜的。
杨重建匆匆赶来,把水桶往石阶上一放,从门边直接蹿到了徐扶头身边的板凳头上。
“啊嘞,你不给我留鱼尾巴!”杨重建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徐扶头,脸上有种“真心错付”的绝望,他还试图为自己的兄弟情补救,“你要是说是你嘛塌(失手)了,我可以原谅你一次。”
孟愁眠听清楚了这句话里“鱼尾巴”三个大字,赶紧夹了一块青菜叶放进碗里,像盖尸体一样把那块鱼尾巴盖住。
杨重建:“……”
徐扶头往孟愁眠碗里补充了一撮水腌菜,“小心鱼刺。”
孟愁眠:“……”
“心碎哩——”杨重建摇头晃脑地唱了一句山歌。
第15章青山(十五)
吃过饭,就要开始商量大事了,村民们分成三波,张建国的叔叔婶婶,大爷大娘还有各类亲戚簇拥着有些局促的张三坐在堂屋上方。张建国和他找来的媳妇儿相对这坐在堂屋下方。
堂屋外是一大堆还没结婚的小姑娘和小伙子,当然混在当中的杨重建是个例外,他一条胳膊挂在徐扶头肩上,由于身高相差太大,他挂的十分辛苦,但依然倔强地不放开手。孟愁眠凑在人群中,双手一上一下地轻轻抓着徐扶头的手臂,只从他身后露出一个头,好奇地观望这别开面的场景。
“你们两个是阎王爷没给骨架子吗?”徐扶头感觉自己一左一右地挑着两只水桶,还是轻重不一的那种,“非得挂着对吧?”
“徐哥,就一会儿!”孟愁眠算是人,他凑上来看这村里的热闹总感觉不太礼貌,只能借他徐哥的半边身子挡一挡,目的是为了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
“老徐,咱两打个赌!”杨重建打了个响指,“我们猜猜那姑娘要多少彩礼。”
徐扶头抬了下眼皮,目光朝后面扫了一圈,张婶没有进堂屋,她佝偻着身子缩手缩脚地蹲在院子前的石阶上,眼神直愣愣地盯着地上的一洼水,这边是热闹的人群,那边是寂寞的身影。
徐扶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堂屋里喜气洋洋的一群人,有些晃神,“你见过哪家姑娘一个人来男方谈彩礼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杨重建一脸长辈样,很是宽容地说道:“那姑娘的父母还在外地做意呢,得到明年开春才能回来,这姑娘呢也不是不能拿事的人,想趁春节前把和张建国的事情谈顺溜了,这才有了今天,再说你看看张建国那个猴急的样子,这不得抓紧点嘛!”
“哦。”徐扶头点点头,听着怎么这么扯淡呢。
孟愁眠最近对云南方言深有研究,但他的听力还没有练起来,只见一群人哈哈哈笑一阵,又巴拉巴拉说一阵,再后来就见一群人变魔术似的从胸前拿出红包纷纷递给张建国身边的那位姑娘,动作之统一,表情之统一,是他在军训时候都没见过的场景。
“走了。”徐扶头转过身,“没什么好看的了,回吧。”
“别走啊。”杨重建拉着徐扶头的衣裳试图挽留,“在看会儿呗。”
“不让走,明早你替我俩去上课。”
杨重建面色一凝,急忙挥手放人,“既然你们执意离开,我就不过多挽留了,回去早早休息,学重要!教育重要!”
徐扶头:“……”
孟愁眠跟在徐扶头后面,打了个哈欠,今天好歹是光荣劳动过的人,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快十点了,能凑热闹到现在还真是好体力。
走到门口,张婶还在坐着,不知道在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