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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茶厂老板也跟我说了,他不会赖账,但这几年收益确实不好,现在呢给出了几个方案,大家一起讨论讨论商量商量。”深秋的夜露水重,老李的头上却冒出好多虚汗,他擦了把脸,硬着头皮说道:“这第一个呢,是我们原本的茶叶价钱,由一公斤八块,变成一公斤四块。”
“什么?”不出所料,地下立马传来一阵骚动声,老李不敢大喘气,急忙叫停,“等一下等一下,先别急着讨论,先听我说完,虽然价格变便宜了,但是老板说了,以前的茶叶我们要三叶一心,现在的茶叶我们可以把枝头嫩尖儿那部分全部算上,说得直白点我们可以连三叶一心下面采得动的嫩枝子也采上,我们不做精工茶了,试试大碗茶。”
老李说完底下又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徐扶头把徐家的田地都租出去了,自己按时收租就行,在那年打算去当兵的时候他靠徐家的田产攒了很大的一笔钱,最后临门一脚被突然回来的徐爸拿走了。
现在徐扶头重新规划了徐家的田地,徐老祖留了规矩,徐家田准租不准卖。徐扶头就租出去,还有山林什么的自己心里也算得清楚,所以现在这些人讨论的跟他没有多大关系,孟愁眠听了个满头雾水,蹲在石头边上,瞌睡虫上头。
村民们继续争吵,期间有个人嚎了一嗓子,“要是我们不同意呢?”
老李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边上的喇叭,说:“那等这一季的茶钱结清,老板就撤厂子,换到外地去,政府会为我们争取一些民政补贴……然后我们种了这么些年的茶也就到头咯。”
人群传来更大的争论声,徐扶头听了会儿,扯了扯蹲在地上的孟愁眠,“走了,回去睡觉。”
孟愁眠半梦半醒地从石头边坐起,“讲完啦?”
“不是讲完了,是跟我们没关系,早知道不来了。”徐扶头看着那坐在板凳上的几家几口,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拉着孟愁眠走出人群,张大还蹲在路边,面前多了一堆烟头,这茶园当初弄出来有他的一份光荣在里面,但现在也将飞烟散去了。
“张叔,我们先走了。”徐扶头打了声招呼。
张大在沉思着什么,只是勉强挤出一个笑来,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悲欢离合,徐扶头不想共情任何人。但也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比如边上孟愁眠这个出门必倒霉的背时鬼。
“哥。”孟愁眠拽住徐扶头的衣角,“我后背好痒啊。”
徐扶头不知道这家伙刚刚又蹭上什么东西了,山里杂虫野草数不数,小病小难防不防,他伸手从孟愁眠后脖子下面摸去,没有奇怪的触感,应该不是什么虫蚁之类的东西。
“现在太黑了,回去看。”徐扶头抽出手,他没注意刚刚自己把手伸进去的时候孟愁眠差点尖叫出声但又极力克制的表情。
孟愁眠:“好的徐哥。”
回到宿舍,徐扶头打开灯,倒了盆热水,对孟愁眠交待道:“把衣服脱了。”
“啊?”孟愁眠坐在床板上不知所措,忸怩半天憋出一句:“这不太好吧?”
“孟愁眠,你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徐扶头有种气笑了的无奈,“你一个男的,我也一个男的,我能把你怎么着?”
“徐哥对不起,我就是不好意思。”孟愁眠脸有些红,但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在除了老爸老妈以外的人面前脱衣服。
“大男人脸皮厚点。”徐扶头开始拧毛巾,“快点,我给你擦擦消消毒,不然一会儿咱俩还得睡一张床,那红疹子再串我身上了。”
“哦哦对,好的徐哥。”孟愁眠背过身子乖乖脱了上衣。
徐扶头捏着手里的肥皂,在毛巾上抹开,就着白白的热气开始在往孟愁眠身上擦,腰上的淤青淡了很多,不过还残留了一股野蒿子的味道,徐扶头顺手擦了,毛巾掠过那浅浅的腰窝,孟愁眠不住地向前伸了伸。
“别看现在天气冷了,我们这山里头一年四季不缺虫蚁花草,以后在外面别随便躺啊、靠啊、摸这摸那的,有点自我保护意识行不行?”徐扶头把毛巾扔进水盆里,重新拧了一把,放轻了手上的力道,孟愁眠偏头过来看他,两人的目光对上,孟愁眠忽然又红了脸。
徐扶头:“你脸皮就这么薄吗?”
孟愁眠:“我……我就是比较容易激动,激动就会脸红。”
“给你擦个背有什么好激动啊?”徐扶头被孟愁眠的傻子言论逗笑了。
“以前只有我妈这么照顾过我。”孟愁眠忽然说:“可是她已经好几年不回家了。”
徐扶头:“……”
徐扶头撤开毛巾,偏头把孟愁眠的衣服递过去,“好了,以后出门小心点吧。”
“嗯嗯。”孟愁眠把衣服穿好,“谢谢徐哥。”
“徐哥,我们哪天抽空修一下教室吧。”孟愁眠脑子里浮现今天早上他进教室的那一声“地板尖叫”,头皮发麻。
“老李正在谋划呢,不过等他不如去吹西北风,我找下了几块老房子拆出来的老地板,我们过去,在加一层固定吧。”
“好。”
第10章青山(十)
云山村小学的早读课七点钟开始,孟愁眠在六点半的时候惊醒,他哥已经起床好一会儿了,厨房的灶炉里柴火的劈里啪啦声静静地敲在静谧的黎明里。
他麻利起身,来到水井边收拾洗脸,现在去上课要一直到中午十一点才能回来吃饭,尽管这么早的天人的食欲算不上好,但也要硬着头皮多多少少吃一点。
孟愁眠钻进厨房,他哥今天早上竟然破天荒地煮起了鸡蛋,两个鸡蛋被敲开,打好后等着锅里的牛奶沸腾,然后把鸡蛋液放进去搅拌均匀,又抓了一把白砂糖放进去。
桌子上摆着一瓶纯牛奶——大理蝶泉纯牛奶,孟愁眠没喝过,连名字都没听过。
“哥,我们今天早上怎么不吃饵丝了?”孟愁眠问。
“嗯。”徐扶头把碗递过去,“换换口味,你不喜欢吃牛奶还是鸡蛋?”
“没,我不挑嘴的。”孟愁眠把筷子递过去,碰到一片凉,“你手怎么这么冰?”
“没事,快吃吧,一会儿该迟到了。”徐扶头的状态实在不好,孟愁眠看着他哥苍白的脸,想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但徐扶头三两下就把鸡蛋汤喝完,转身洗碗去了,那片背影有些凉薄,他不敢多问,赶紧把碗里的鸡蛋吃完,跟着出门,赶往学校。
去学校的路上,陆陆续续遇上不少和他们一样往学校赶的学,只是学们一见他俩就跑,边跑边回头观察他们的动向,孟愁眠跟在他哥后面不时对回头偷看他的学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这边的徐扶头对此习以为常,他戴着草帽,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着。
孟愁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