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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但是他孟愁眠有家和没家差不多。
孟愁眠的老爸老妈一年到头跑意,除了空荡荡的家,只有房间里的一把吉他陪他,那两位大人平常不见踪影,但自己要一件什么事情时就会跟导弹发射一样精准“乍”现,告诉他这不好那不好,这个不能做那个不能做。
“你们把我变成留守儿童倒是挺心安理得!”孟愁眠倒在床上,看着空荡荡的天花板,最后吻别他的吉他,对着天安门敬礼,告诉毛爷爷他的志向,然后头也不回地上了火车。
来到这里,暖暖的阳光,慢吞吞的活节奏,身边还有个人,虽然不熟,但也好过大都市的寂寞。
“嗯,谢谢杨哥。”孟愁眠收拾起碗筷,拿起抹布擦干净桌子,杨重建在边上啧啧点头,“你倒是不娇气啊。”
孟愁眠擦桌子的身子直起来,然后骄傲地拍了拍自己胸脯,说:“别的不会,打扫卫我最擅长了。”
“行,好小子。”杨重建看着日头差不多了,拍了拍孟愁眠的肩膀,说:“你徐哥还没回来,可能又到哪家帮忙去了,你可以到处转转,周末嘛,走一走,我媳妇儿今天要回娘家,我现在去送她,改天上我家吃饭哈。”
“好的杨哥,放心,我一会儿一个人走走也没事,你们先去忙。”孟愁眠挥挥手,笑的灿烂。
在杨重建走后,孟愁眠关好门窗,穿着他徐哥买的新鞋往后面的山林转去,久闻云南大山雄壮,一眼望不到头的抱团连山,脚下厚实的土地叫人踩着心安。
这里的村庄大多依山而建,孟愁眠不用走多远就到山脚,抓着树枝往上走了几步,天还是那么蓝,风吹过来,他的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壮然之情,世界上那么多东西,唯有青山不可随意丈量。
他绕开大路,在一条羊肠小道上走,为了避免迷路他多多少少做了记号,而且他是个从小就有极强方向感的人,他可不想刚来就迷路,不仅丢人,还要麻烦村民来找他。
他沿着小道走,越走越深,基本听不见什么人声了,他在路上捡到一根树枝,握在手里当武器,边走边手贱地用树枝撬开路边的石块。
“咕咕——”
“咕咕——”
路边传来一声奇怪的叫声,孟愁眠立刻停下脚步,他半蹲下身子,弯着腰观察四周,没找到声音是什么动物发出的,但是在枯树叶堆里看到了一个兽夹。
他完全蹲下身子,细细盯着那枯树叶堆,拿棍子掀开树叶的一角,锋利的锯齿出现在面前。
“咕咕——”
“咕咕——”
刚刚那阵奇怪的叫声再一次出现,而且越来越近了,忽然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还带着兴奋的叫喊声,一只野鸡似的动物忽然从孟愁眠头顶飞了出来,大花翅膀,红色鸡冠,身上的羽毛亮亮的很好看。
寂静山林中忽然出现的人声让这个大花鸡陷入恐慌,它咕咕咕大叫,四处乱窜,孟愁眠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那只大花鸡对着自己扑过来,他眼疾手快把手里的棍子打进张着血盆大口的兽夹里。
两块金属锯齿夹子撞在一起,在空气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大花鸡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脚扑到孟愁眠面前后陷入了0.1秒的迷惘和不知所措,周围窜出很多人,大笑着跑过来,“快啊,就在这里呢,过来捉住它!今晚上就有肉吃咯!”
孟愁眠没见过这种场面,来不及过多思考的他对着面前出现的大花鸡大喊一声:“走啊!快走!”
鸡:“????”
“那小子是谁啊,你有病吧?”一道粗暴的声音乍起,孟愁眠管不了那么多,双手一挥,大花鸡被他吓开,扑棱着翅膀,在关键时刻展示出它的潜能,飞了两米高,一扇翅膀,往竹林深处飞走了。
“我靠,快追!”几个大男人也跟着扑过去,不过那是个很大的断崖,鸡飞过去,抓在一簇簇刺藤草上,人根本没办法过去。
“靠,白干了!”走过来的几个人把孟愁眠围在中间,拿起合上的兽夹,看着上面的棍子,一脚踹了过来,“这是你的?”
第5章青山(五)
徐扶头提了条谷花鱼回来,却半天找不见孟愁眠身影,他摘下草帽,不明白这个第一次来云山村脑子还有点不怎么好用的小北京能跑到哪里去。
“老刘,你有没有看见昨天从北京来的那个大学?”徐扶头走出门恰好碰上挑柴回来的刘家老汉。
老刘做了个听不清的手势,徐扶头大声重复了一遍,在得到否定回答后他往村尾跑去,打算去找杨重建,转头撞上了李妍。
“不好意思,你没事吧?”徐扶头赶紧抱歉道。
“徐哥……没事没事。”李妍的脸憋得通红,就在不久前她刚给徐扶头递了情书,徐扶头也刚刚回绝了她,本想着不见面就不会尴尬,没想到竟然在这种慌忙的时刻遇上了。
李妍转身就跑,却被徐扶头叫住,“李妍!”
她的心提到嗓口,却又很快沉了下去。
“你见过村里刚来的那个大学吗?”
“见过。”李妍藏着心底的失落,往后山一指,“他那会儿往那边走了。”
“谢了!”徐扶头松了口气,一转眼又没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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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是有病?!”一个手臂上刺青的胖子扯着孟愁眠的脸包子,使劲拉扯了两下,“啊?我问你啊是有病?”
“虎哥,要不算了吧,田鸡都被放跑了。”胖子边上的一个黑黑的小子扯了扯张虎,劝道:“他听不懂我们的话,是从北京来的,咱们也别跟他一般计较了。
“北京来的了不起啊?”张虎甩开李声的手,大声嚷道:“我们在山坡上爬了一早上,就等这只田鸡呢,结果这小子非要这时候冒出来当菩萨,现在好了,今天晚上吃什么啊?”
“但我们也不能把他怎么样吧,总不能一直扯他脸包子吧?”李声说了句实话,毕竟是白云村的贵客,还是老师,总不能把人打一顿。再说这云南地界,总不能对人太粗鲁,让这小北京人一吆喝,传出去,云南人的脸面还要不要了?这真是打又不能打,骂吧……这人还听不懂。张虎一脚踹在树皮上,说:“把他关进铁屋,关三个小时放了!”
一群人聚在一起,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说来很搞笑,他们虽然享有精神小伙的盛名却比谁都要讲规矩。
一天到晚没事干,逛完寨子头就逛寨子尾,去完李家去张家,一直走,都不带停下,双手插在裤子里,时不时甩上两下头发,自认为很拽,自认为很酷,自认为很潇洒。
但在村里到处游荡的大多数时间里,他们比任何人都要迷惘。
“去哪儿?”是他们问得最多的问题。
张虎来到孟愁眠面前,很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