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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脖子通红但为了面子,他还要面带微笑,走起路来八面风的样子。
但他的样子实在太过滑稽,还不会走山路,一脚高一脚低地踩着。一个跟在后面的学忍不住揪了揪他们徐老师的衣角,小声问道:“那位老师是不是截过肢了?”
孟愁眠:“……”
徐扶头给小孩后脑勺来了一下,让他好好背诗,然后抬脚上前,从后面托住了孟愁眠大得吓人的包,云淡风轻地来了一句:“我帮你拿。”
孟愁眠本想客气几句,可下一秒他的肩头就空了,那看起来有些瘦削的青年直接扛起了他的包,麦色的皮肤,看着瘦但抬手尽是肌肉线条,他穿着的白色背心随着抬包的动作能看到看到人圆阔的胸膛。
看上去很结实。
“那个我是明天开始上课吗?”孟愁眠虽然一路磕磕绊绊,但毕竟还是带着一腔支教热忱,他兴冲冲上前,跟在徐扶头仁兄的后面。
徐扶头不甚在意地回了一句:“明天星期六,不上课。”
“哦哦这样啊。”孟愁眠有些尴尬,他又问:“那你们平常上课是用方言还是普通话啊?”
对方转头看了他一眼,说不上什么眼神,但孟愁眠推测应该不是什么好眼神,他还以为这个人会直接不理他,结果对方半认真半开玩笑地回了一句:“当然要说普通话啦,不让他们将来怎么面向世界,走上国际啊?”
孟愁眠急忙点头表示赞成,但他不知道的是整个云山镇只有徐扶头一个年轻老师,在徐扶头上课之前老教师们一直用方言授课,就算读课文也带着很多方言口吻,徐扶头在老教师们都退休后改掉了这个教学行为,除课外时间,学们必须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朗诵伟大的汉语。
就这样孟愁眠跟着一路背诗的小学还有一位扛着自己超大行李包的徐仁兄来到目的地。
这里不大,整个云山镇都不大,只不过分里外中三层,所以有了镇、村、路的区别,现在是晚秋,云南山高,白天还不算冷,甚至还会热,但是早晨和傍晚都会有很多霜露,这些霜露落在山里,花草,根叶上,要等第二天八九点的太阳出来才会蒸发干净,这样的过程每过一天,村里的秋就更重一分。
云南人管这个因露水而草木花叶变黄的过程叫“炸”,夏繁秋黄。中秋过后就能常常听到村里的老人说着花草树木都被露水“炸”黄的话。
孟愁眠才一进村,一个身穿红色背心,脚踹黄皮胶鞋,头发白一半黑一半的中年男人就对着他跑了过来,激动道:“你就是北京来那个孟老师吧!”
孟愁眠点点头,对方更激动了,“快快快,里面坐里面坐,我今天没有接到你,刚刚还在和村里人商量要不要举着火把找找你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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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村长说着蹩脚的普通话,一半方言一半普通话的掺杂有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违和感,周边围上来的村民在边上笑他,被他一声喝了回去。
“老李,他住哪啊?”徐扶头把肩上扛着的大包放下,孟愁眠赶紧向他投去感激的一瞥。
“哟,今天多亏了你啊扶头。”村长感激地往徐扶头背上拍了三掌,然后很会来事地分配道:“你们以后就是同事了,村里也没有多余的房子,那个教师宿舍就一间,你跟孟老师商量商量,挤一挤,以后有啥事也好商量啊。”w?a?n?g?址?f?a?布?y?e???f???????n?????????5?﹒???ò??
徐扶头:“……”
孟愁眠不是第一次住宿舍,他在北京上学,老爸老妈经常把他送去寄宿,上下床嘛他很了解的,完全接受这个安排,而且徐扶头这位室友看着拽拽的但人还是很实在的,经过各方面考虑过后孟愁眠表示对一切满意,随后对徐扶头露出一个不值钱的笑容
“我不同意。”徐扶头表示拒绝,理由是:“就一张床,怎么睡?”
第2章青山(二)
“啧!”老李很是无奈地对徐扶头咂了下嘴,开解道:“两个大小伙子挤挤怎么了?”
徐扶头:“……”
“徐大爷,您可不要在这时候给我犟小丫头脾气啊。”老李小脚一踮跑到徐扶头面前低声恳求,徐扶头臭着脸,老李打感情牌:“就当是为了孩子们,人北京来的!见识广啊,让咱村孩子都向他学习。”
孟愁眠听不懂老李低声和自己那位脾气看起来有些怪异的同事低声说着什么,只感觉周围的人都在看自己,大妈大婶们光明正大地坐在屋檐下指着他笑,说着他听不懂的方言,还有村里的姑娘们就躲在门后面偷瞄他,时不时传来一阵偷笑。
他感觉有些不自在,一个人第一次来到这样一个从未见过的村子,听不懂方言,也看不懂习俗,他低头看了看满是泥泞的布鞋,一时有些不安。
“好好好,等打春,我就把木头塘里泡着的老梨树拉上来,重新打一张床,你们先将就这么几天啊!”老李软硬皆施后,徐扶头终于点头了。
“来来来,乡亲们,迎贵客咯!”老李热情地招呼一声,孟愁眠还没猜出这老头嚷了一句什么就听见一声鞭炮在自己身后炸起,劈里啪啦个没完。
在浓浓的烟火味里,跑出来个小孩端了一碗当地特有的烧肉米线给他,小孩妈妈系着围裙跟在身后,扎着辫子,穿了一个干净利落的蓝色上衣和灰色长裤,十指粗实却不失精巧气,一看就是个地道能干的妇女。
她热情道:“今晚村里为你备了酒席,不过菜还没炒完,先吃碗米线垫垫肚子。”
孟愁眠没大听懂,但从她一脸的微笑和热情中推测只要自己点头回应肯定是没有错的。
“好嘞好嘞,麻烦您!”
孟愁眠端过米线坐下,徐扶头摘了草帽边走边扇地来到他面前,什么话也没说扛起自己身后的大黄包就往里面去。
“徐老师,我自己来就行!”孟愁眠放下米线就追了上去,徐扶头比他高出好多,自己一米七,那么对方大概有一米八五左右,一道声音落在自己头上,那是标准的普通话,“不用,村里房间不够,以后咱俩一张床,我先帮你把东西送过去……”
徐扶头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一个头,面相白净,但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北京人放软了语气,他低头扫去,说:“我给你找双拖鞋吧,你先把米线吃了。”
孟愁眠满眼的感恩有你,笑眯眯地对着徐扶头一通感谢。
孟愁眠其实并没有很饿,他今天从踏进云南境界开始就一直不停地在吃各种米线,现在村里的这一盆看起来更香,用筷子一扒,发现米线下面藏了好些切成块的烧肉,这是云南农家人的待客之道,客人的那一碗总要肉多些,但又怕客人看见心里有负担,就把肉都藏在下面,孟愁眠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那是一种大山深处不夹杂任何饲料和杂货的纯天然猪肉,木炭烤制,只撒上一些盐巴促就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