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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最近这段时间你先别来直播间了。”
“我怕大家误会。”
“你知道的，我走到今天不容易，不想让大家觉得我是靠着吃爱情票。”
林小满点开一连串的语音条，眼眶一阵酸涩。
别人事业爱情双丰收，她谈个网恋都能被甩啊！
仅仅就是因为墨白直播间最近来了一个有实力的大姐。
墨白是一个小主播，林小满第一次刷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个新人。
一个清瘦的男生坐在空荡荡的直播间里，愣是把7人在线观看直播出了700人的气势。
林小满一下就被吸引了。
这男生看着精力好充沛的样子。
不像她，气血双亏，起个床都累到快要进坟墓，做什么都喜欢放弃。
从未给主播花过一分钱，就连在音浪刷到喜欢的短剧都要捡破烂看免费的林小满，第一次充值。
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林小满开始使用钞能力，墨白就变得不一样了。
他会在下播以后专门跟她说晚安，有时候林小满刷的多，墨白还会打语音过来给她唱歌。
在林小满用花呗刷了第一个三千块钱的嘉年华那晚，两人连麦了一整夜，连睡觉都挂着。
母胎单身，从小到大和男生都没怎么说过话的林小满，在直播间玩上了爱情票。
这一年以来，林小满除去维持基本生命体征的开销，把所有的钱都刷给墨白了。
有时候林小满也想跪下求求自己别刷了，没想到跪下也不耽误刷脸支付。
偶尔她心里的两个小人也会打架。
一个小人说这都是维护大姐的手段，另一个说在白白心里她是不一样的存在。
随着林小满刷的越来越多，那个声称是维护大姐手段的那个小人就被打死了。
最近，她是真的刷不动了。
她出生在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拿着微薄的工资，两个人加起来一个月都超不过五位数，虽说是不愁吃喝，但是和富裕也没什么关系。
好不容易把林小满供到大学毕业，林小满才发现，零零后整顿职场都是骗人的。
她这个零零后刚工作35天就被职场整顿了。
毕业，就业，失业。
别人需要35岁才能走完的一条路，林小满35天就走完了。
这件事，林小满不敢跟家里说。
父母那一代人，深信知识可以改变命运，她要怎么和爸爸妈妈解释，寒窗苦读十几年，全家之力托举出来的，根本改变不了她只是个普通人的事实。
不仅普通，还有可能是个工作都找不到，只能靠着打零工勉强度日的废物。
生活试图将林小满嚼碎，没想到林小满是入口即化。
礼物刚停两天，她就被甩了。
心里被打死的小人复活了。
林小满好像能听见心里的小人发出无情嘲笑。
“上一世，我说这是墨白维护大姐的手段，你将我活活打死，这一世，只想送你一句话。”
“林小满，马戏团里你最忙，哥谭市里你最狂，麦当劳前你站岗，扑克牌里大小王。”
林小满用力摇了摇头，将心中的小人赶走，还没来及回复微信，手机黑屏了。
手机是五年前的老款，还是爸妈送给她考上大学的礼物。
如今卡顿到后台切个程序都要黑屏几秒。
林小满啊，你是真的没救了。
自己连个手机都舍不得换，给男主播打赏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黑屏的手机屏幕映出林小满好几天不出门的样子。
蓬头垢面，脸上还泛着油光。
她不算奇丑，但和好看也沾不上边，普通到扔进人群马上就会消失不见。
好似地上的一只只蚂蚁，没人会在意哪一只的鼻子眼睛偏差几毫米。
像她这样的人，离被爱还差一个鼻综合，一个眼综合，一个假体下巴一次整牙，还有两支瘦脸针和五支玻尿酸。
只能靠着花钱，硬生生给她和墨白制造出羁绊。
等手机反应过来，留给林小满的，只剩下一个红到刺眼的感叹号。
看看时间，这个点，墨白应该是正在直播，林小满转手点开音浪。
她在音浪的等级不高，33级，代表着她刷了一万三千块左右。
对于林小满，这是她从牙缝里省吃俭用出来的一笔巨款，但是在音浪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不等再次进入墨白的直播间，音浪推荐的视频已经开始播放了。
手机太卡，林小满不得不耐心等着。
短视频是一档综艺的切片，里面两位女嘉宾义愤填膺说着。
“不要心疼男人，心疼男人倒霉一辈子！”
“给男人花钱倒霉三辈子！”
两句话，掷地有声。
林小满一愣，随即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