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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这突如其来的“杠”和“反噬”与“冻结”的冲突,陷入了一种极其怪异的平衡。寒意与湮灭感在牌桌上交织,温度忽高忽低,光线明灭不定,空气粘稠得如同胶冻。
老妇人的脸色阴沉了一些,似乎对瘦高年轻人插手“牌的自噬”感到不悦,或者打乱了她的某种节奏。
轮到她了。她摸牌,手指在牌面上停留了许久,指甲上的猩红仿佛要滴落。她看着新摸的牌,又看了看牌池,看了看瘦高年轻人,最后,目光落在暂时被“冻结”的【妄藏空白者】牌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残留的意识(第2/2页)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断的厉色。
“立直。”
苍老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凝滞。
一枚白色的“立直”令牌,被她轻轻推出,放在自己面前。同时,她将刚刚摸到的那张牌,横置于手牌右侧。
老妇人,也听牌了!
牌桌上,现在有两家立直!瘦高年轻人和老妇人,如同两只在冰冷泥沼中对峙的猎食者,散发着截然不同但同样致命的危险气息。瘦高年轻人的是“空洞的吞噬”,老妇人的是“甜蜜的腐朽与窒息”。
而夹在中间的,是仍在缓慢自噬与冻结中挣扎的【妄藏空白者】,以及那个神秘的、无人可见的“东家”。
“立直,一发。”机械声再次宣告。
双立直!下一巡之内,胡牌的可能性和威力,将叠加到何种恐怖的程度?
压力已经超越了之前任何一刻。牌桌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被两种截然相反的终极规则撕碎的空间。
瘦高年轻人面对老妇人的立直,第一次,嘴角极其轻微地扯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种……认可,或者挑衅。
他摸牌。这是他立直后,老妇人宣布立直前的最后一次摸牌(因为顺序是逆时针,老妇人立直后,先由下家“东家”出牌,然后才是瘦高年轻人自己出牌应对老妇人的立直)。
他摸起牌,看了一眼。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陈墨残念都感到颤栗的动作——他缓缓地,将那张新摸的牌,递向了旁边,递向了那盏燃烧着苍白火焰、代表着“东家”席位的青铜灯。
仿佛在……交给那个看不见的玩家?
不,不是交给。那盏青铜灯的火焰猛地窜起,舔舐了一下那张牌的牌背。牌面瞬间变得一片漆黑,仿佛被火焰烧灼过,然后,又恢复了原状,但图案似乎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瘦高年轻人收回牌,将它插入自己的手牌中,替换出一张,打出——【被虫蛀空的真理之书】。书页千疮百孔,重要的字句全部缺失。
这张牌,似乎是在回应老妇人立直所代表的“腐朽”领域?还是另有深意?
现在,轮到“东家”出牌,直面老妇人的立直铳口!
悬浮的牌自动飞出一张,亮出:【标准化的绝望】。牌面是无数个一模一样的、坐在灰色格子间里、表情麻木僵硬的人形。
这张牌带着一种非人的、批量生产的绝望感,冰冷而均质。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这张牌,干瘪的胸膛微微起伏。不是她要的。
压力,如同绞索,套向了下一个——刚刚打出牌、暂时安全了的瘦高年轻人?不,顺序逆时针,下一个出牌的是……【妄藏空白者】!
刚刚从自噬中被暂时“冻结”救下(或者说禁锢)的【妄藏空白者】,必须在双立直的恐怖夹缝中,打出下一张牌!
陈墨的残念发出无声的哀嚎。他感觉自己的“存在”已经稀薄如烟,却还要被逼着做出可能招致彻底毁灭(被任何一家胡牌)或者加速自噬的选择。
牌面灰白漩涡中,那人形轮廓做出了一个抬头“望”向瘦高年轻人和老妇人的动作——尽管它早已没有清晰的面目。一种极致的、无法言喻的怨愤与哀求的混合情绪,从牌中弥漫出来。
然后,在双立直的无形威压下,在自身尚未停止的缓慢自噬中,【妄藏空白者】牌面波动,一张牌被“挤”出。
那不再是它之前打出的、带有“褪色湮灭”主题的牌。
这张牌,是它被转化时,最后一丝不甘的、强烈的自我意识凝聚的畸变产物,是恐惧与怨恨在虚无中发酵出的毒芽。
牌面亮出:
【共生之疽】。
图案极其恶心:一片灰白的虚无背景(与牌面自身同源)上,生长着一团紫黑色的、蠕动着的、带着粘液的肉瘤。肉瘤表面布满了痛苦扭曲的微小面孔,那些面孔依稀能辨出【肥胖人脸牌】和【妄藏空白者】自身轮廓的特征,仿佛两者可悲的融合。肉瘤的根部深深扎进灰白虚无中,吮吸着,同时又将紫黑色的脓毒反哺回去,形成一种丑陋、痛苦、无法分割的共生关系。
这张牌打出的瞬间,【妄藏空白者】牌自身和对面那张【肥胖人脸牌】同时剧烈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