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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姜柏跌坐在地上,痛得大口喘气,泪眼模糊地看付初谦从药店大步奔跑过来,又很恐惧地转头想看徐朝知还有没有要拧油门的念头。
有陌人从马路对面冲过来按住徐朝知。
谢天谢地,姜柏痛得收不住眼泪,他想试着挪动被碾的那只脚,小腿却被赶来的付初谦捏住。
“别动,”付初谦语气焦急,“可能骨折了。”
姜柏发现自己的眼泪正大颗大颗往下滚,听到付初谦的声音感受到付初谦手心的温度后他才从被人追着伤害的恐惧里脱离出来,他忍不住拽住付初谦卫衣的衣领,往付初谦的方向靠了靠,脚部的疼痛让他声音发抖。
“好痛,怎么办,”姜柏流着眼泪喃喃自语,“好痛啊,付初谦,特别痛…”
付初谦单膝跪地,手环住姜柏的肩膀把他揽进怀里,着急慌忙地给姜柏擦眼泪。
“没事,我带你去医院,姜柏,没事,冷静点。”
姜柏下意识把头靠在付初谦的肩颈相接处,听付初谦打120的声音,偏头去看被人按在地上像死鱼一样的徐朝知。
他缓不过来。
他们互相讨厌,也会吵架,但姜柏没想过要做些什么让对方受到实体上的伤害,可徐朝知却真真切切地做了。
仿佛一定要把姜柏杀了他才解气。
姜柏手脚发软,无法从大脑里找出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他第一次面对自己抵挡不了的恶意,脆弱得如同初婴儿,靠在他人怀里寻求安全感。
很快,姜柏就分辨不出自己的眼泪究竟是因为害怕还是疼痛了。
付初谦把他揽紧了点,指腹擦过姜柏的眼角,非常,非常轻。
姜柏搂住付初谦的脖子,眼泪全流进他的柔软织物中。
被推进CT室前,付初谦捏了捏姜柏的手,叫他放轻松。
可姜柏心情很不好,他沉默地偏过头,去看医院粉刷成冷白色的墙。
出来时姜柏听见付初谦在打电话,他听了几句,推测大概是在和辅导员报告事情的来龙去脉,付初谦边通话边跟着姜柏躺的急诊病床走,语速非常快地强调了几次“老师我觉得这件事一定要报警”和“姜柏不会接受道歉的”。
姜柏觉得付初谦像他的经纪人,还是那种非常了解他的经纪人。
确实骨折了,第五跖骨基底部骨折,医推了推眼镜,语气毫无起伏地恭喜姜柏,说这是很轻微的骨折。
于是姜柏打了石膏,坐上了付初谦买来的折叠式轮椅,腿上放着一堆药,付初谦推着他在路边等车,姜柏很不情愿地给江箬玲打电话,因为医药费都是付初谦垫付的,他得及时还上。
“医说恢复得快一个月就能慢慢走了,”姜柏低声说,“不算太严重。”
“小柏,你要不请假回家吧,妈妈也请假照顾你,”江箬玲说着说着更伤心了,“好好的怎么遇见这样的室友,你现在还想换宿舍吗?妈妈可以去和辅导员商量。”
“不用了,而且我回家还得坐高铁,医都说这两周不让我走动,我现在的室友也挺好的…不要担心了,”姜柏不想让江箬玲又多想,“车来了,我先回宿舍,到时候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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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柏,你把照顾你的室友微信推给妈妈呀,妈妈担心你。”
姜柏觉得这很不好,他想拒绝,可上车后江箬玲还不依不饶地发来许多信息,比如“妈妈好感谢他”,比如“你回消息不及时我可以问他”,被给他系安全带的付初谦瞟得一干二净。
“没关系,姜柏,阿姨和我联系也会放心些。”
“我怕她会一直啰啰嗦嗦。”姜柏这么说着,但付初谦又用眼睛说了很多句没关系。
好吧,可能对他来说确实没关系。
一切又回到了他们刚熟悉起来的时刻,姜柏伏在付初谦的背上,看到付初谦因为背着他上楼而发红的耳根。
“谢谢。”姜柏把脸贴在付初谦背上,声音闷闷的。
“还疼吗?”付初谦很关心,“姜柏,不要哭。”
“我没哭。”
姜柏否认的下一秒又下意识揽住了付初谦的脖子,付初谦后颈细碎的头发戳在姜柏的眼皮上,让人心里酸酸涩涩。
他觉得这样不太正常,姜柏回想起今天路边付初谦的怀抱,眼眶重新温热。
正是因为姜柏几乎不害怕任何事物,孤单、迷茫和恶意,所以姜柏不清楚自己感到恐惧时表现出来的对付初谦的依赖,是不是好的。
姜柏把眼泪擦在付初谦衣服上,十分伤心地表现出沉默。
第12章11
11
他没办法爬阶梯,所以付初谦替他把床垫拽下来,横铺在地毯上,就连姜柏平时爱搂着睡觉的鲨鱼抱枕也被付初谦拍得很平整,放在他的临时小床上。
姜柏抱着小鲨鱼,望着天花板,意料之中的失眠了。
他发现自己不像从前那样会因为受到伤害而怒气冲冲,姜柏提不起劲去愤怒,有些窝囊地庆幸碾过脚背的不是汽车,十分没出息的没法在脑袋里开启一场关于报复的幻想。
姜柏决定把今年的日愿望替换成再也不要见到徐朝知,也决定以后都不要乘坐或者驾驶两轮电动车。
“付初谦,”姜柏想了想,轻声在黑暗里说话,“你睡了吗?”
“睡不着吗?”
他听见付初谦从床上坐起的声音,紧接着是帘子拉开的声音,姜柏转头去看黑暗里若隐若现的剪影,下一秒付初谦已经站到了姜柏的“床”边。
“不要开灯,”姜柏伸手向上揪住付初谦的衣摆,“晃眼睛。”
“好,”付初谦盘腿坐下来,很迟疑地去碰姜柏膝盖上的纱布,“疼得睡不着吗?”
除了骨折的地方,姜柏的小腿和膝盖上有多处擦伤,在急诊处理的时候裤子布料和伤处粘在一起,撕下来的时候姜柏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出血。
其实现在也挺痛的,不过姜柏不想为没法挽回的事过多纠结和抱怨,他摇摇头,向付初谦解释:“我在想一件事。”
“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徐朝知他不正常,”姜柏干脆利落,“你不要再瞒着不说了。”
付初谦没说话,姜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看到付初谦的眉毛垂下去,压得眼窝很深,手肘搭在膝盖上,仿佛很自责,很苦恼。
“姜柏,不管你信不信,”他低声替自己辩解,“我都不是想和他一起伤害你,也没有替他隐瞒。”
“我知道,”姜柏放开小鲨鱼,捏了捏付初谦的手,“我不是怀疑你,就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如果在今天之前,姜柏可能还会警惕性颇高、言辞尖锐地审问一番付初谦,可现在他没办法将付初谦揣测成讨厌的人,因为根本没有讨厌的人会不厌其烦地替姜柏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