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要开口就被姜柏翻个白眼打断了。
“别找借口说秋招忙着面试没时间,当初是付初谦求你们来做课题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你们死乞白赖积极报名,”姜柏转头看付初谦,稍微放软了点语气,“是不是,付初谦?”
“咳咳,”付初谦懵了几秒,又在姜柏持续的瞪眼下保持住冷脸的表情,声音坚定:“是,我在学院群里发布了消息后你们非常积极,还向我保证会配合课题组的工作。”
“对,就是这样,”姜柏其实不清楚具体的报名经过,但付初谦很配合,他觉得差不多可以收尾了,“总之你们爱做不做,要做就认真点别敷衍了事让人收拾烂摊子,不做就一拍两散,反正对我们没损失,自己看着办吧。”
他站起来,一把拽过付初谦,顺手还把纸质申报书也攥在手里,称得上趾高气昂,付初谦还记得把姜柏的包也拎上。
“记得付钱,”姜柏抓着付初谦的衣袖,很高傲,“昨天忙活一晚上请我们喝饮料也不亏吧?”
付初谦非常温顺地跟在姜柏身后。
“我没笑,也没道歉。”
走到一半,付初谦突然开口,又忍不住感慨:“姜柏,你好会吵架。”
“…”姜柏把手揣进口袋里,“你又不是没见我和徐朝知吵得天翻地覆。”
“见过,好几次,”付初谦听起来有点委屈,“有一次我在写论文,你和他吵着吵着,把我也骂了一顿。”
其实姜柏不记得了,但是他马上就能肯定那天的付初谦应该和今天一模一样,冷静地坐着,看起来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说得再过分点,付初谦面对自己受害时总表现得呆头呆脑。
他立马转过身,抬头盯着永远温和的付初谦。
“我说你,”姜柏恨铁不成钢,很想痛痛快快地骂一顿,但是看着付初谦黑白分明的眼睛又骂不出来了,“要是我今天不吵,你是不是又打算就这么过去了?”
“不是,”付初谦摇头,他垂下眼时睫毛如同鸟羽,“我可能会开会再提醒一次,如果他们不改的话,我也不会再继续了。”
“你说的提醒就是彬彬有礼地聊天吗?”姜柏叹了一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太有礼貌只会多给别人一次伤害你的机会,没有人会因为你好说话就改变。”
“你只会给别人一次机会。”付初谦说了一个肯定句,他还拎着姜柏的包,很自觉。
“不然呢?”姜柏没好气地反问,刚要转身继续往前走,又被付初谦牵住手腕。
他的手心温热,虎口有些粗糙,掌心的茧轻柔地覆盖在姜柏的骨骼上,如同几粒种子嵌入土壤,在澄澈水流下长出不依不饶的根须,缠着姜柏不放。
姜柏只能重新面对付初谦,还没来得及开口吐槽就被付初谦的眼神堵了回去。
执着的,但又泛出湿漉漉的可怜,混杂着不容许姜柏拒绝的一点侵略感。
“那你能破例再给我一次机会吗?”付初谦很慢地请求,“我们昨天吵架,我想解释。”
姜柏立刻就忘了他原本要说什么。
他觉得付初谦真奇怪,有时除了对不起和抱歉什么都不会说,有时又很明白怎样让人狠不下心说难听的话,要甩不掉地追上来,嘴很笨地一定要让隔阂、矛盾和争吵全都消失。
“你,你现在倒是很积极。”姜柏没让付初谦放开,还鬼使神差地低头去看付初谦凸起的指节。
付初谦忧心忡忡:“我怕你还在气,你气的时候我说不过你。”
到底谁说不过谁,姜柏自暴自弃地闭上眼。
他虽然很想知道付初谦到底为什么因为徐朝知变得反常,但姜柏现在太饿了。
他熬了两夜,替付初谦出头也花了力气,姜柏饿得头晕眼花,他提出来找家好吃的坐下来聊。
付初谦于是非常高兴,抱着手机看地图,嘴角上扬地自言自语,起码可以一起吃饭之类的,仿佛遭遇了来自姜柏的精神虐待。
路过药店,姜柏提醒他去买眼药水。
“你眼睛很不舒服的样子。”
付初谦犹豫了几秒,让姜柏等一等,自己很快出来。
姜柏盘算自己今晚一定要早早地就睡觉,有时还莫名想起来刚才付初谦的眼神,大脑里一片混沌,对付初谦究竟要解释什么也不太好奇了。
要不就算了,姜柏迷迷糊糊地想。
他靠在路灯杆上,扭头又见到了昨天争吵的中心,徐朝知歪歪扭扭地骑着小电车。
下一秒,徐朝知车头一转,直直地往姜柏冲来。
第11章10
10
姜柏觉得,被人讨厌是很正常的。
他从小到大并没有拥有过太多、太久的朋友,人们几乎都只是匆匆在姜柏的活中经过,没有人停留,姜柏也没打算让谁停留。
姜柏小学毕业的那一年收到了很多张空白同学录,最后他一张都没填,那简直傻得要命,写上十几次姓名星座血型爱好,姜柏懒得应付;初中的姜柏懵懵懂懂地被班上个最高的男孩带领看某些录像带,高分贝的叫声和撞击声以及器官的高清特写让姜柏感到强烈的不适,所以他不和男玩;高一时姜柏发现自己十分痴迷于女性特质,爱看口红色号鉴赏、眼影盘测评和女性时装杂志,女同桌对他嗤之以鼻,言之凿凿男人是男人女人是女人你还想跨性别啊?
这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蠢透了,该复杂化的议题在有些人眼里只剩下交**配。,该简单化的爱好被有些人夸夸其谈出一长篇男女之间的器官差异及如何当好男人。
所以姜柏今天会是“脑子烧坏了的同性恋”,明天就可以是“向往变性手术的性别认知障碍患者”或者“恶心的异装癖”。
还好他非常坚强,也下定决心绝不会背叛真正的自己,姜柏习惯孤单和自卫,不惧怕任何人的恶语相向。
不过当徐朝知骑着车撞过来的时候,姜柏还是很害怕。
他想扶住路灯杆,但徐朝知一直在拧油门,姜柏手没抓稳,被撞倒在地上。
“你…你干什么?”姜柏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徐朝知车头一转又朝他的腿碾。
他很可怕,双眼无神,念念有词,嘴唇上下翻飞,偶尔集中注意力看一眼地上的姜柏,又拼命地拧动油门把手,车轮加速的声音尖锐刺耳。
姜柏觉得自己的小腿应该被车轮刮蹭到破皮了,他疼得冒冷汗,一边试图往花坛里缩一边声音高高低低地喊救命。
这时他还记得庆幸徐朝知开的不是四轮汽车,否则这会姜柏应该已经歇气了。
但还是好痛。
终于有路人注意到他们之间起的冲突,姜柏用力站起来想往人多的地方跑,徐朝知又阴魂不散地追上来,车轮碾过姜柏的脚背。
“姜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