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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柔软温和地朝姜柏微笑,镜片后的眼睛像一弯无波的湖泊。
他怎么这么笨,姜柏心想,明明这样比说一百句对不起有用。
写起来好困,姜柏好几次觉得屏幕上的字符扭扭曲曲的,而且工程量太大,他先后睡过去几次,又被定的闹钟吵醒。
最后一次小睡是凌晨三点,付初谦坐在他旁边,姜柏鸡啄米一样点头,他真的太困了,昨晚本来也没睡好,没想到今晚还得继续熬,头失去控制地往下掉,在险些砸上竖起来的笔记本电脑时,付初谦及时伸手兜住了姜柏的额头。
“剩下的我来写吧,姜柏,你睡一觉。”付初谦声音哑着。
姜柏没把额头从付初谦的手心里挪开,他困得打哆嗦,下意识蹭着付初谦的手心,迷迷糊糊拒绝:“还剩一点,我写完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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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付初谦揉了揉他的头发,姜柏抬起头时看见付初谦泛起红血丝的眼睛,清醒了许多。
他就说,付初谦一定经常受人欺负。
强打精神写完最后一点,姜柏把文档发给付初谦,手脚发软地关掉电脑,身体一歪就躺倒在地毯上,马上昏了过去。
中途他小醒了一会,因为付初谦把自己的被子搬了下来,铺在姜柏身上给他掖被角,姜柏被付初谦的手背蹭醒,他下意识拽住付初谦的手,糊着嗓子说话:“你写不完就把我叫起来。”
付初谦头发乱乱的,他眼睛通红,最后把眼镜从鼻梁上摘下来,看上去非常疲惫,但还是笑着让姜柏放心:“都写完了,我刚刚交给系统了,睡吧,姜柏。”
也是共患难的好室友了,姜柏在裹满付初谦气息的被子里昏过去。
他睡到好像要把两天缺失的睡眠给补回来,一直睡到下午两点,还是总觉得自己旁边有热源才醒。
于是姜柏一睁眼,就看见付初谦面对着他,眼睛闭得紧紧的,还皱着眉。
他睁大眼睛慢慢回想昨晚的事,终于记起自己盖的被子是付初谦的,所以付初谦跟他一起睡在地毯上也情有可原,总不能因为姜柏的原因让他去睡空床吧?
也不知道是几点睡的,姜柏看见付初谦的下巴冒出来一小片青色的胡茬,他枕着自己的手臂,呼吸悠长。
其实姜柏平时很少会因为自己的性取向而在人群中产一种排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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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当然不是说姜柏和那些大大咧咧从不注重分寸的顺直男一样,而是姜柏不觉得因为自己的性向就要和同性保持太远的距离,因为他并不会见谁爱谁,也不会执着地进行性骚扰,许多正常范围内的接触完全没必要被赋予浪漫感情色彩。
比如和朋友拥抱或者其他的肢体接触,都很正常,所以姜柏一般来说,不会觉得和室友偶尔睡在一起是多么同性恋的一件事,这根本不亲密,也不私密,姜柏觉得还不如帮他挑裙子、戴项链来得暧昧。
但此时此刻,在姜柏察觉到自己正处于男性每天都会有的理现象的过程中时,他突然感到羞于启齿和脸颊发烫。
他觉得如果付初谦现在醒来,亲眼看到姜柏身下的状况,或者是姜柏亲眼看到付初谦身下的状况,他会立刻打开窗户跳楼。
姜柏轻手轻脚爬起来,匆匆拿了洗漱用品就往卫间走去,在打开淋浴头时都没想明白自己总是过分在意付初谦。
但他一直都秉持着弄不清楚的问题往往是还没到弄清楚的时刻这条原则,很快就不再去想,开始认真地洗澡。
擦着头发出来时付初谦已经醒了,他的状态还是不太好,姜柏扫了一眼,一看就是累的,但好歹眼睛里的红血丝已经少了很多。
付初谦撑着手臂坐起来,仿佛很期待姜柏能说些什么,比如关于昨天的争吵,究竟有没有消气——姜柏觉得自己在这种地方太了解付初谦,他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不擅长解决矛盾”的付初谦现在揣着什么想法。
“你把课题资料电子版发给他们了吗?”可惜姜柏认为现在依然没到解决他们之间的事的时候,他认真地问付初谦。
“还没有。”付初谦摇摇头。
“先别发,”姜柏哼了一声,“我们等会去打印几份纸质的,然后把他们约出来,就说已经交稿需要商讨下一阶段的工作。”
“现在吗?”付初谦茫然地问,姜柏立刻瞪他,于是付初谦很乖地去摸手机编辑要在课题群里发的通知。
“付初谦,”姜柏顶着半干的头发蹲下来和他平视,“等会和他们见面的时候,你不许笑,也不许道歉。”
付初谦表现得很困惑,仿佛一点也不关心课题申报这件事,学着应付人的样子嗯了几声,又转移话题:“我们昨天…”
“这个之后再说,”姜柏打断他,“我刚刚说的你记住没有?”
“等会不许笑,”付初谦很严肃,“也不许道歉。”
第10章09
09
一直到坐在咖啡厅里,姜柏都处于越想越气的状态里。
他和付初谦并肩坐在一起,看着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翻开资料的男男女女,姜柏一转头就能看见付初谦眼下的浅青和还没从缺水焦虑状态里恢复过来的嘴唇。
付初谦大概是昨天盯电脑太久所以眼睛不舒服,姜柏见他反复摘取眼镜,眨眼频率也变高,几次想伸手揉都忍住了,最后只是捏了捏鼻梁和内眼角。
很狼狈,很可怜,姜柏不清楚自己怎么会过分心软和关切,但是付初谦过去总是精神奕奕,和现在根本不一样。
“小付师弟,”为首的学长率先翻阅完,语气惊喜,“这份申报书简直完美,我看我们通过应该是稳了吧?”
剩下的两位连连附和,抖得手中的纸页哗哗作响,又问付初谦要电子版的申报书。
付初谦下意识要开口说话,姜柏慢条斯理地扫了他一眼,于是付初谦又闭上嘴。
姜柏站起来,沉默不语地把三份纸质立项书都收走,还煞有介事地在玻璃桌上顿整齐,力度不轻,付初谦伸出手小心地扶住杯子。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姜柏冷着脸发问。
“大四还来凑热闹赶申报立项,简历上没东西写着急了,秋招一个offer都没拿到吧?”
“小姜你说的…”
姜柏最不吃做错事的人摆出一副为难神色,他看了只想翻白眼,再把话说得直白点干脆一点面子都不留。
“你装什么傻,申报书里有是你们仨写的吗?交一堆垃圾过来就打算白嫖,喜欢玩失联啊,”姜柏气冲冲地说着,顺便啪地拍开了桌子下拽他衣角的付初谦的手,“不想好好做那就散了呗,我们写的申报书今年凑不上还能等明年,倒是你们就别想给简历凑字数了,继续零offer得了。”
对面三人脸上青红交错,最后还想给自己辩解,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