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彷徨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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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但提炼过的花，纵和冬天抗衡，
    只失掉颜色，却永远吐着清芬。
    不同的诗，同样的字体。郁秋染漂亮的花体字，又让他想起了教堂的那一天。
    郁秋染摸着下巴说道：“我在教堂给西尔维娅写祝福笺时，见你好像也很喜欢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
    她笑起来：“你实在太难让人送礼了，我只好把这个夏天美好的记忆用这种方式记录下来。”
    她拍拍敖景羿的肩膀：“你可要收好了，也算是我们友情的见证。希望十年二十年后，有一天我们还能看着这个小船，想起我们曾在这里度过的欢乐时光。”
    正说着，她似乎看到敖景羿脸上有忧郁的情绪一闪而过。
    郁秋染疑心自己眼花，等她再定睛去看时，并没有发现敖景羿有什么异常。
    敖景羿轻轻摩挲着小船稍有些歪歪扭扭的船头。
    因为雕刻者不熟练的失误，让这艘船变得童趣，可爱，独一无二。
    他眼睛映着水晶小船里淡金色的夏天，释然地笑起来：“谢谢你阿染，我很喜欢。等我处理好自己的事，你回国我们再一起游玩。”
    郁秋染总觉得他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上为什么。她狐疑地打量他，却只收到了对方坦然的微笑。
    她有些摸不着头脑地送敖景羿离开了。
    然后终于不用再伪装的她，自由地穿上大裤衩子，下河摸鱼爬树逗鸟，在宝石|国度过了整个悠闲的夏天。
    *
    临近开学，郁秋染回到华夏，才想起自己的暑假作业基本没动。
    她在郁爸爸平和的笑容中，心虚地窝在万象园里疯狂赶作业。
    这天，东芒会久违地连线通话。
    四人通过视频互相打量。
    明明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大家似乎都有了变化。
    战沉朗晒黑了不少，花澄雅更消瘦了，敖景羿神色变得成熟起来。
    唯有郁秋染，依然是那个单纯快乐，无拘无束的小孩。
    三人看着她，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放松的微笑。
    郁秋染抱怨自己的作业还有很多。
    然后她就了解到，原来不光她把作业抛到了脑后，一直忙于战地志愿者工作的战沉朗，以及要顾着练嗓和画设计稿的花澄雅，跟她一样忽略了作业。
    四人之中，唯有敖景羿最靠谱，在繁忙的工作之余，还挤时间提前做完了。
    几人商量着约个地方一起补作业。
    郁秋染提议他们可以来万象园，但敖景羿犹豫了一下，问他们愿不愿意到敖家庄园。
    他从宝石|国回来后，一直在外地出差。
    暑假剩余的时间不多了，他的生日也快到了。近期他需要在家里做一些生日宴会的准备工作，还想陪一陪很久没见，孤身一人在家，只有佣人作陪的妹妹小美。
    可朋友之间的聚会他也不忍心错过，所以提出了这个折中的办法。
    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父母这个月都很忙，大概要到我生日宴前两天才会回来。”
    他们最终定下去敖景羿家里小住。
    郁秋染带上几个女仆姐姐，打包行李浩浩荡荡地进了敖家庄园。
    她也终于见到敖景羿的妹妹敖景美，明白了为什么郁爸爸说着可惜。
    小美是个白白嫩嫩，十分可爱的乖小孩。敖景羿示意她向三人打招呼时，矮小的她怯怯地躲在高大的哥哥身后，抓着他的衣角不肯说话。
    敖景羿抱起她，送她回房间。
    花澄雅趁机低声向郁秋染解释，小美因为两年前遭遇了绑架，被绑匪砍掉了右手的两个手指后才救回来，惊惧过度，患上了自闭症。
    经过长时间的治疗，小美现在已经有所好转，但还是很害怕见到外人。
    花澄雅因为之前跟她接触过，又会做甜点，会唱歌，会画好看的花花，还能稍微跟小美说上几句话。
    至于不苟言笑的战沉朗，和完全陌生的郁秋染，通常只能看见她慌慌张张跑走的后脑勺。
    后来郁秋染发现小美常常抱着她的玩具小熊，从墙后一起偷偷探出头来，圆溜溜的眼睛小心翼翼地打量她，像谨慎观察什么的小动物。
    但每次郁秋染企图搭话，小美就会嗖的缩回去，哒哒哒跑着消失在墙后。
    害怕吓到她的郁秋染至今没能跟她关系破冰。
    虽然没逗到萌娃有点遗憾，但其他方面，四人在偌大的庄园里生活得很自在。
    他们时而聚在宽敞明亮的书房，敖景羿一边办公一边陪他们打打闹闹地做作业；时而一起打游戏，阴险地互相坑队友……
    又或者到山林间散步，在花园里读书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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