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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御水,一直浮在水面不沉。也是因其特性,多用来做舟楫。】
【看到这里,大家还会以为诗人在炫富吗?】文也好微微一笑,【这既非炫富,亦不是介绍诗歌背景。因为这样华贵的桨与舟本就不是寻常生活中可见的事物。】
【此时再看,其实自第一句而起,我们便已经踏入了李白瑰丽绮秀的仙境。】
杜甫默然不语。
自小读书学文的功底,让他无需借助文也好的解释便能咂摸出个□□不离。而自己沉默至今的缘故倒也简单:李白的诗写得的确很好。
作诗的体裁与内容并无限制,从古至今,多听大家更擅某类诗歌,还不曾听过谁只会作这一类的诗,否则也枉称大家了。但以上两者再如何变换,总有内核是不变的,那就是每个人的风格。
若非有意掩藏或尝试转换,有心人总能从遣词造句与行文习惯中窥见端倪。正因如此,不过短短一首诗,便足以帮助杜甫判断出李白的诗风——雄奇、飘逸、浪漫。
这是与他并不相同的内核,也就注定了两人诗歌的底色不会相同。可要论个高下的话……
杜甫再次陷入了沉思,但他听得分明,耳畔,文也好还在围绕第一句继续说着什么:
【既提到了屈原,我们又会自然想到,当年屈原在他的《九歌·湘君》一篇中,同样曾经出现过“桂棹兮兰枻,斫冰兮积雪。”一句。或许,这开头一句还可以看作是对屈原前辈的引用与致敬。】
【再结合着后面几句来看,又出现了美人,怎么不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香草美人”呢?】
只此一句,就有如此多值得说道的地方与值得品味的细节。文也好一面为素材之丰富而欣喜,一面又为板上钉钉的超时而无奈。
许是少年人特有的果决,即便是一个值得仔细揣摩的问题,随对第一句的解析暂告一段落,杜甫已为自己想出了答案。
第61章端午(三)集浪漫主义之大成者。……
倘若果真要他来论个高下的话,李白写就的诗篇固然极好,可杜甫并不会因此觉得自己便稍逊一筹。
至于原因么,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一则,世间众人本就各有所长,李氏的诗歌固然有他精妙独到之处,可自己的风格人家却未必能学来,不也是杜氏之言么?
二则,便要归结于他所持有的好胜心了。毕竟杜甫还是十五六岁的少年,难免存了点儿青年人的气盛,自然不肯赶在尚未比过之前便心甘情愿地自叹弗如。
待有朝一日,能与李白见上一见、当面讨教,再切磋诗歌……光是想一想那场面,便足以叫杜甫心潮澎湃。
脑海中的这个念头,便也叫他不觉睁大了眼,直勾勾地盯着光幕,恨不能在上头立即揪出李白的身影来。
【开篇一句看似寻常,却已经不动声色地营造出了华贵场面。再看第二句,这份华贵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所谓“玉箫金管”,一目了然,指的正是用金玉装饰而成的箫和管。】
【那问题又来了,箫和管分明是两样乐器,又不是自个儿长了腿,怎么还能分坐在船只两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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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也好不疾不徐的声音,若搁在夏日里听是极其凉爽自在的。奈何如今身处隆冬,这样清泠的声音落在耳里,便只余下了一点儿恰到好处的悦耳动人。
【诗仙李白自然极富想象力,但很可惜,这一句却不是他脑洞大开、运用拟人手法的效果。】
嘴上说着可惜,文也好唇边的笑意却十分轻松,显然并不如何可惜。
【在这一句诗中,“箫”和“管”指代的实为手持箫管的歌妓。所以,分坐在两头的则是她们,而非乐器本身。】
【玉箫金管本就华贵非常,而拥有这样精致的乐器在手,那些佳人们吹出的乐声自然更加悠扬婉转。】
【至此,华丽的船只船桨、精美的乐器和乐声悠扬的佳人都有了,但对于极浪漫主义之大成者的李太白而言,这些不过是个开场而已,还远远不够呢。】
文也好顺口为前四句做了个小结,而后流畅地引出下文:
【平日里,提起李白,有一个关键词总是如影随形,那便是——】
【酒。】
她无心卖关子,十分痛快地揭晓了谜底。
【在这首诗中,“酒”也不出意外地出现了。】
【紧随先前那句之后的,便是他诗中的常客——美酒千斛。】
【在古时候,整整十斗才能凑出一斛,但在李白笔下,区区一斛酒哪里够?随随便便就能在船上置放千斛酒来,供人畅饮痛快,其豪爽大方与出手阔绰,可见一斑。】
【再往下看,载妓载酒,随波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