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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输了,从此不再踏入回春堂半步,亦不在县城行医。若你输了……”
聂虎的声音,陡然转冷,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要你,当着回春堂诸位同仁,及宋老之面,向我躬身致歉,承认你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并且,日后见我,需执弟子礼,退避三舍!”
“什么?!”王明远猛地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乡下小子,竟然敢提出如此狂妄的彩头!要他当面致歉?执弟子礼?退避三舍?他以为他是谁?!
周围几个围观者,也发出低低的惊呼。这少年,好大的口气!竟然要回春堂的坐堂医师向他执弟子礼?
“怎么?王医师不敢?”聂虎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丝极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若是怕输,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王明远想逼他离开,他就反将一军,要彻底打掉对方的嚣张气焰,甚至让他日后在自己面前抬不起头!
“狂妄!无知小儿!”王明远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聂虎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好!好!我便与你赌这一局!就按你说的办!我倒要看看,你这乡巴佬,能开出什么灵丹妙药!诸位街坊,请做个见证!”
他被聂虎的“狂妄”彻底激怒,不假思索地应下了赌局。在他看来,这老乞丐的病症,他早已心中有数,不过是常见的寒湿腹痛,兼有食积。开一剂温中散寒、消食导滞的方子,佐以几味止痛之药,一炷香内缓解症状,轻而易举。这乡下小子,能开出什么花来?必输无疑!
“既如此,王医师,请。”聂虎不再多言,侧身让开,示意王明远先诊。
王明远冷哼一声,整了整衣冠,做出一副“仁心仁术”的姿态,走到那老乞丐面前。他先是询问了几句(老乞丐痛苦**,语焉不详),又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舌苔(污秽不堪),搭了搭脉(脉象沉紧弦涩),心中更是笃定。
“此乃寒湿困脾,食积中焦,气机郁滞所致之腹痛。”王明远站起身,对着几位“见证”和围观者,朗声说道,语气带着医师特有的自信与权威,“待我开一剂‘附子理中汤’合‘保和丸’加减,温中散寒,消食化积,佐以元胡、木香行气止痛,一剂便可缓解!”
说罢,他走到旁边一家纸笔铺子(巷口恰好有一家),借了纸笔,唰唰写下一个方子。方中果然以附子、干姜、党参、白术等温中散寒健脾为主,佐以山楂、神曲、莱菔子等消食,加上元胡、木香止痛,配伍倒也中规中矩,是治疗此类腹痛的常用方。
写罢,他将方子展示给两位“见证”看了看,又挑衅地看了聂虎一眼。
聂虎没有看他,只是缓步走到那老乞丐面前,蹲下身。
老乞丐似乎已痛得神智有些模糊,浑浊的眼睛半睁着,布满污垢和皱纹的脸上,只有痛苦。聂虎没有嫌脏,伸出手,轻轻搭在了老乞丐那脏污不堪、脉搏微弱却异常沉紧弦涩的腕脉上。
这一次,他闭上了眼睛。心神沉入指尖,那源自“虎踞”和玉简的、超越常人的感知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顺着老乞丐的脉搏,缓缓渗入其体内。
脉象沉紧弦涩,确如王明远所言,主寒湿、气滞、疼痛。但聂虎的感知,却“看”到了更多。在那沉紧弦涩的脉象之下,气血的运行,并非单纯的淤塞迟滞,而是在某些关窍处,隐隐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仿佛被无形之力“锁闭”又“冲撞”的混乱迹象。更深处,五脏六腑的气机,尤其是肝、脾、肾三脏,并非简单的“寒湿困脾”,而是呈现出一种……燥热与虚寒交织、本源极度亏虚、却又被某种邪毒郁火强行“催动”的、极其危险的失衡状态!
这绝非简单的寒湿食积腹痛!聂虎心中凛然。这老乞丐,恐怕是久病沉疴,五脏俱损,又感染了某种厉害的“外邪”(可能是疫气,也可能是其他),此刻邪毒内陷,与体内残存的虚火郁结,冲撞肝经,闭阻气机,才引发如此剧痛。其脉象表面的“沉紧弦涩”,只是假象,是内里那更加凶险、更加复杂的“真实”被强行压制、扭曲后的表现!
若用王明远那等温中散寒、行气止痛的方子,初期或许能因药力温热、行气,暂时缓解一些腹痛(实则是麻痹了部分痛觉,或稍稍疏通了最表层的淤滞),但无异于抱薪救火!那温燥之药,会进一步助长体内本已混乱的虚火与郁毒,而那消食导滞之品,对此等本源大亏、运化无力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一剂下去,或许能骗得一炷香的“缓解”,但随后,必是病情急剧恶化,甚至可能……油尽灯枯!
这王明远,医术平庸,识症不明,只知套用成方,险些酿成大祸!而这老乞丐,恐怕也非寻常乞儿,其体内那复杂的病机,绝非一朝一夕、寻常困苦所能形成……
聂虎心中瞬间转过无数念头,但脸上依旧平静无波。他收回手,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了一眼那痛苦**的老乞丐,又看了一眼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