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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阉党亦不乏和光同尘者,暗中投效钱龙锡,屡屡泄密。
事实上,当李标得知周延儒等人将导气丹让与温体仁时,曾焦虑地向钱龙锡提议:
「我等是否要将手中导气丹,设法送到南京,助韩公一臂之力?」
钱龙锡否决了这个提议:
「年前韩公被黜,你我表现……让韩公有些误会。」
「成大人前前后后给韩公去了十二封信,只收到两封回函,言语也颇为疏淡。」
「想来韩公仍是耿耿于怀。」
「日后他是否还心向我东林,犹未可知。」
当然,钱龙锡内心更深层的想法是:
与其将宝贵的资源拿去争那个虚无缥缈的「第一」,赌韩爌是否念旧情,不如留著自己服用,增强自身实力才是根本。
温体仁与周延儒想争,就让他们争好了。
钱龙锡可不认为,出风头有什么实际价值……
静谧时刻。
胡世赏与金世俊去而复返。
「娘娘!诸位大人!」
胡世赏甚至忘了行礼,:
「查清了,第三具尸体……是……是袁崇焕!」
「什么!」
「袁崇焕?」
「死了?」
惊呼声此起彼伏。
孙承宗手中茶盏一顿,钱龙锡脸上笑容僵住,李标、成基命等人更是霍然起身,满脸惊疑。
周皇后镇定道:
「说清楚。」
胡世赏定了定神,艰涩地回禀:
「臣刚才急返刑部大牢查问。」
「据说昨夜,两名太学生不知用何方法,买通或胁迫了看守,打开关押袁崇焕的牢门,欲将其放出。」
「袁崇焕趁机逃脱,但在穿越牢狱后巷道时,因逃跑心切,天色又暗,竟一头撞在堆放于墙角的兵刃上……额角正中锋刃,当场便毙命了。」
「刑部因种窍丸险些失窃一事引发混乱,以至无人及时发现……看守许是畏罪潜逃,不知去了何处。」
「荒唐!」
孙承宗沉声喝道:
「即便如你所说,袁崇焕撞死在大牢之内,他的尸体,又怎会与两名太学生尸体一同送往大理寺?」
胡世赏额角见汗:
「差役只说是按上官吩咐,将昨夜毙命的尸首一并送交大理寺勘验……具体缘由,还需细查。」
李标面色阴沉似水,转头看向周延儒与王永光一派,语带玄机:
「袁崇焕罪身未明,却横死狱中,尸陈大理寺。眼下朝局晦暗,只怕正遂了某些人的愿,正好借势而起。」
「李标,你莫要在娘娘面前含沙射影!」
王永光冷笑连连,语带讥讽:
「袁崇焕这块烂疮,脓血早就和你东林流到一处!他活著,便是你们的心头刺、眼中钉。」
「现在他死了,烂帐死无对证,你们便能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若要论谁最想他闭口,除了你们,本官想不出第二人!」
诛心之论。
绝对的诛心之论。
纵使钱龙锡与李标等人奋力辩白,声称此乃无端构陷。
舆论依然发生了转向。
光是周皇后娥眉间的凝重与审视,便让钱龙锡如坐针毡。
议事不欢而散。
回府的一路上,钱龙锡坐在摇晃的马车里,全然没有了往日身为阁老的从容气派。
只因袁崇焕,确实是东林党一个绕不过去的劫。
当初,正是他们一力保举,才使袁崇焕总督蓟辽,被朝野上下寄予「五年复辽」的厚望。
直到黄台吉绕道蒙古,兵锋直逼京师城下。
惊天一役,将袁崇焕的所有光环击得粉碎,也让他们东林党对袁崇焕的一切维护与辩解失去了落脚点。
平心而论。
去年十一月,当温体仁、王永光等人抓住此事猛烈攻击时,钱龙锡与李标都已做好了辞官谢罪、甚至更坏的心理准备。
万幸,陛下出关,携仙缘临世,一举扭转乾坤。
仙朝开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自然无人关心袁崇焕的是非。
这无疑让钱龙锡暗自松了口气。
但这种不关心是有时效的。
随著时间推移,京中已服下种窍丸、踏上修行之路的中下层官员,若想获取更多资源,就必须上位。
那么,在现有的上位官员中,哪些更容易被攻击呢?
自然是他们东林。
年前奉天门拍卖会,他们为争种窍丸豪掷万两,露了家底,将「清流」的名声败坏不少,此为第一劣势。
陛下北巡前调整内阁,大量引入孙承宗、周延儒等非东林官员,打破了他们在内阁的垄断优势,此为第二劣势。
最致命的,则是袁崇焕这桩悬而未决的旧案。
只要袁崇焕一日不定罪,这柄利剑就始终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