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般骇人的说辞,不过是有心之人」夸大其词,想扰姐姐心神。」
说到「有心之人」时,袁贵妃眼风不经意地扫过看似恭顺的田贵妃:「再者,以陛下通天彻地之能,定能查明真相,让二殿下平安归来。姐姐莫要熬坏了身子,那才是亲者痛、仇者快呀!」
袁贵妃的这番话,句句说在周皇后心坎上。
是啊,她的夫君,是天下至高无上的仙帝。
是能赐下长生法、定立千年国策的真命天子。
一场覆盖京师的灵雨,便能治愈百万百姓的沉疴顽疾;
说不定,真的能有办法,救她那生死未卜的恒儿————
想到此处,周皇后窒闷欲绝的痛楚,真的纾解了几分,苍白的脸上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好妹妹,多谢你宽慰。」
她反手握了握袁贵妃,轻声道:「本宫母子分别,心中煎熬,妹妹你又何尝不是?」
袁贵妃见皇后情绪好转,接话道:「姐姐,我正想与您说呢。宁儿前日传信回来,说是修行已至紧要关头,需回京一趟。算算行程,不日就要到京了。」
「是吗?那可太好了。」
周皇后脸上露出真心实意的笑容。
四公主朱嫩宁性子沉静,自幼便与端方的朱慈烺、良善的朱慈烜、顽劣的朱慈绍不同。
「哟,咱们这位四公主殿下,六年前自作主张离了京,去往蜀地深山。如今修行将成,又自作主张回京。」
田贵妃娇脆含笑的声音插了进来,眼波流转:「这等不声不响的作派,真是————跟她生养她的人,如出一辙呢。」
袁贵妃面色不变,只当未曾听见她后半句,依旧温声与周皇后说话。
当然,她们的大部分注意力牢牢锁定在纯银巨阵,以及随时可能洞开的永寿宫宫门。
孙承宗、王承恩,以及陆续赶到、垂手恭立的众多宦官、宫女、侍卫及随行官员,无论是否将皇后与贵妃的交谈听入耳中,皆昂首肃立。
已赶到的官员远非全部。
更多居住于皇城周边坊巷的京官,被冲天银辉与三色极光惊动,正从四面八方赶来。
有习得粗浅身法者,于连绵的殿宇屋脊之上飞掠腾跃;
修为尚浅者,亦是凭借官服或腰牌,气喘吁吁地狂奔而入。
森严有序的宫禁规矩,在「陛下或将出关」的惊天消息前,几乎失去了约束力。
周皇后眉头不由蹙紧,正欲开口命人整饬秩序一「肃静!」
一声饱含灵力的厉喝于夜空中炸响。
「皇城重地,宫禁森严!再有擅闯、飞越、喧哗失仪者」
「依律,格杀勿论!」
话音未落。
只见宫墙四周、殿阁顶上,数百道身著飞鱼服的身影凌空而起,在各处要害位置守定。
森然气机交织成网,将激动之下忘却礼法规矩的官修们牢牢镇住。
周皇后对身旁宦官低声吩咐:「去告诉骆指挥,闯宫者面圣心切,情有可原,不必立下杀手。命他将后续赶来之人,悉数引导至奉天门广场列队等候。」
「奴婢遵旨。」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袁贵妃尚且全神贯注凝望宫门,田贵妃却已等得有些不耐,眼波流转,似是想找些话头打破这令人心焦的沉寂。
「哎呀,方才那三色极光,真是瑰丽奇绝呢————」
田贵妃轻咳一声道:「究竟是何征兆呀?」
无人接她话茬,田贵妃自顾自继续道:「倒让我想起一桩旧事————好像二十年前,京师上空也出现过一模一样的天象呢。」
她歪了歪头,做出回忆状:「我记得————那晚,似乎是二殿下————」
话到一半,她抬手捂嘴,随即转向周皇后,语带夸张的懊恼:「对不住,对不住娘娘!臣妾一时口快,忘了这茬忌讳!」
「当初好些不开眼的,硬说那极光是什么不祥之兆」,污蔑二殿下————」
「娘娘明明早就下过严旨,不许宫中议论此事。」
「臣妾怎么偏偏就给忘了?」
「真是该打,该打!」
说著,她竟真的扬起手,往脸颊扇去。
周皇后看著这番做作表演,没有动怒,缓步走到保持躬身姿势的田贵妃面前,停下。
「田妃。」
「你不是记性不好。」
「而是你的「本事」,比二十年前————长进了太多。」
田贵妃睫毛微颤。
周皇后径直抬起右手,伸向田贵妃梳得纹丝不乱的飞仙髻。
动作不快地从发髻侧面,拈下了一支发钗。
田贵妃娇躯一震,自光紧随著那支被皇后取走的发钗,抿紧了唇。
「本宫事想提醒你。」
周皇后一边说,一边将披散的长发挽起,就用这支从田贵妃头上取下的发钗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