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三份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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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李薇的见面，江冉约在市中心的咖啡馆。
    上一次在这里的喝咖啡还是十年前，和舒小婉一起。
    咖啡馆昏黄的灯光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无形的界线。
    江冉推过来的文件袋躺在桌面上，沉默如石。
    李薇没有立即伸手，目光停留在文件上。
    “所以，第三篇报道，江院长想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呢？”
    “《从高建国到陈振华：罗氏‘学术遗产’的黑色继承链》。”
    江冉报出文件袋上的名字，李薇的眉毛几乎难以察觉地挑动了一下。这个标题很巧妙——看似提及的只是两位科学研究者的研究继承，甚至李薇都能想到其中的内容——通篇都是对高建华和陈振华的研究合作讨论，只需要在篇头和篇尾，恰当透露两人同在罗氏的就职经历，就足以让罗氏承担终级舆论压力。
    “给我一个写完这篇报道的理由。”
    李薇的目光终于从文件封面移到了江冉脸上。
    “我们一直保持了良好的合作系。”
    “不是吗？”
    江冉看着李薇，一字一句。
    “良好的合作关系？”
    李薇挑眉：
    “让我先来梳理一下我们‘合作’的成果？”
    “第一篇报道发表的第二天，你就被正式任命为火种项目负责人。两周后，康禾试管婴儿项目在罗氏医院落地——这个项目之前因为伦理争议被搁置了三年。”
    江冉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在听别人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第二篇报道，引发了整个罗氏的大地震，”李薇继续道，语气里带着讥讽：“陈振华因此而锒铛入狱……”
    “不，应该说，会因此丧命！”
    “江院长，我记得，在你让我发表第二篇稿件的时候，可没说过那栋楼里藏着这么大的秘密。”
    空气凝固了几秒。
    江冉缓慢地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小口：
    “所以？”
    “所以到目前为止，你获得了实权，除掉了对手，而我只是得到了几篇‘重磅报道’的署名权。”李薇向前倾身，拉近了与江冉的距离，“所以，我需要一个继续发这篇报道的理由。”
    江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从公文包侧袋取出一个深蓝色文件夹，比之前那份薄得多，却似乎承载着更沉重的秘密。
    他将文件夹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但没有立即打开。
    “你真的是在帮我吗，李记者？”
    这个问题问得突然，李薇明显愣了一下。
    江冉捕捉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慌乱——很小，但存在。
    他翻开了文件夹。
    第一页是一份录取通知书的复印件。
    李薇的目光落在那份文件上，时间仿佛静止了。
    她的呼吸变得轻微而急促，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
    “罗氏私立医院附属中学，医学预科班，”江冉像念实验报告一样平静地读着，“录取学生：李晓雨。录取时间：三个月前。附带条款：全额奖学金，高中阶段所有费用免除，毕业后直接保送罗氏医学院。”
    他抬起头，目光如手术台上的无影灯，将李薇的每个细微反应照得无处遁形。
    “据我所知，罗氏医学院预科班每年只招收二十名学生，报考人数超过两千。录取标准包括：全市统考前5%的成绩，至少两项省级以上学科竞赛奖项，以及两位正高级医学专家的推荐信。”
    江冉停顿了一下，让这些数字在空气中沉淀。
    “而你妹妹李晓雨，在普通中学的成绩是年级前三十，没有参加过任何省级以上竞赛，你和你家人的人脉圈里，也找不到能够出具推荐信的正高级医学专家——至少在我调查时没有。”
    李薇的脸失去了血色，但她仍然试图保持镇定：“你调查我？”
    “就像你调查我一样，这是记者和医生共通的习惯——我们都相信证据胜过言辞。”江冉的声音没有起伏，“有趣的是，这份录取通知书签署的日期，恰好是你发表第一篇罗氏报道后的第七天。更巧的是，签发人是——顾熵。”
    博弈的天平在这一刻彻底倾斜。
    “所以，真的只是我们之间的交易吗？”江冉轻声问道。
    李薇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发出声音。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复杂——愤怒、羞耻、无奈，还有一丝被揭穿后的解脱。
    “我们都在利用彼此，”江冉合上文件夹，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温度，但那温度是冰冷的，“你得到了你妹妹梦寐以求的前途，我得到了我需要的位置和清除障碍的机会。这是公平交易，不是吗？”
    长时间的沉默。
    咖啡馆里其他客人的低语、咖啡机的香气、街道上隐约的车流声，在这无声的静默里滚动。
    李薇终于伸手，将两份文件都拉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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