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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他想说但不能说的话,借我们的手,做他想做但不能做的事。”
“那我们岂不是......”
“棋子。”桓宽缓缓说道,在来京城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但他不后悔。
“但我们就算是棋子,那也要做有用的棋子,至少在这三个月当中,我们可以真正了解盐铁的内幕,暗中收集证据,就算这件事最后改不成,我们也要让天下人知道真相。”
正说着话的时候,偏殿门被推开,桑弘羊带着几个属官走进来。
桑弘羊脸上挂着公式化的笑容,“诸位贤良,从今日起,本官将与诸位在此处,共议盐铁改良之策,这些都是少府整理的盐铁衙门历年账册,各地盐价、铁价记录,官吏名录,诸位可先查阅。”
随着他话音落下,身后便是几大箱竹简被抬进来。引得那些儒生们围上去,翻开查看,很快响起惊呼声。
“幽州盐价,竟比关中贵三倍?”
“蜀郡铁官,一年俸禄不过六百石,家中却有僮仆八百?这钱从哪里来?”
“河东盐池产量年年虚报,这......”
桑弘羊听着这些议论,脸上笑容不变,但眼神冰冷。他并未理睬那些叽叽喳喳的儒生们,反倒是走到桓宽身边,低声说道,“桓公啊,陛下让你们参与盐铁之事是好事,但我也奉劝一句,有些事情呐,过犹不及。”
桓宽抬头,装糊涂道,“御史大夫这是何意?”
“意思就是,查可以,但不要查得太深。”桑弘羊声音很低,只说给桓宽一人听,“盐铁衙门水深的很,牵扯的人多,有些名字,看到了就当没看到吧,而有些账目......因为这样做,对大家都好。”
“若我们非要查呢?”
桑弘羊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就要看,桓公是想当诤臣,还是想当忠臣了。”
“诤臣与忠臣,有何区别?”
“诤臣直言进谏,往往不得善终,忠臣体谅上意,方能长久。”桑弘羊拍拍他的肩膀,“桓公是聪明人,应该能明白我的话。”
说完这些话之后,桑弘羊便带着属官离开了偏殿。
只剩下桓宽瘫坐在原地,手按在竹简上,那竹简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窗外,雪终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艰难地透下来,在雪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时候,年轻儒生凑过来低声问道,“桓公啊,我们还查吗?”
桓宽沉默良久,最终说道,“查,一定要查。但我们要把最重要的证据,记在心里,不要写在简上。”
“为什么?”
“因为写在简上的,都可能消失。”桓宽望向窗外,心思深沉,“但记在心里的,只要还有人活着,这一切就不会消失。”
桓宽也不知道,接下来这一百天的时间,他们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但是他知道,即便是他们是棋盘上的棋子,那也要走出他们想要走的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