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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纪云站在房门前,指尖轻轻搭在门框上,目光扫过屋外。
那哨子声短促而尖锐,三长两短,是他们约定的警戒信号,意味着“敌人已近,准备应对”。
她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身后道:“堂姐,起来了,这些孩子交给你保护。”
蒋纪璇猛地坐起身,发丝凌乱地垂在肩头,眼中还带着未散的睡意。
“你要离开?”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出一丝惊愕。
蒋纪云没答,径直走到床边,将自己的挎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她一边摆放一边快速说明:“这是迷魂散,遇风即化,吸入者三息内必昏厥;这香燃起后也是迷烟,只要闻过比昏迷;若有自己人误触迷烟,这瓶解药可救急。”
她说着,从内袋取出一只小巧的玻璃瓶,里面有着黄豆大小的褐色药丸。
蒋纪璇接过瓶子,指尖微颤,看着堂妹脸上从未有过的凝重,心头一紧。“真有那么厉害?”
“我跟小叔他们都吃过自己的亏。”蒋纪云语气一顿,眼底掠过一抹尴尬,随即轻咳两声掩饰过去,“这药效极强,你千万别大意,一个不慎,连自己都会栽进去。”
她说完就走向窗边,木窗吱呀一声被掀开,冷风裹着雨水扑面而来。
她身形一矮翻出窗外,身影瞬间融入雨幕中。
屋内的孩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最小的蒋昭满瞪大眼睛,猛地爬下床就往窗边冲。
“新姑姑飞走了!”他扒着窗台往外瞧,小手抓着窗沿就要往上攀。
“回来!”蒋纪璇闪电般冲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人拽了回来顺手扔在床上。
“别学你小云姑姑!”她厉声道。
蒋纪璇见他们面色发白,眼里满是恐惧交织的神情,她知道自己吓到他们了。
蒋纪璇心头一软,蹲下身来,尽量放柔声音,哄骗他们道:“外面来了拐子,他们专门来抓你们的。”
“姑姑,拐子是啥?”蒋昭意眨着眼睛,奶声奶气地问。
年长些的蒋昭晴脸色骤变,一把拉过妹妹搂进怀里,声音都在抖:“就是专门抓小孩子去卖的人!被他们抓走,就再也见不到爷爷奶奶、爹娘了!”
那三个孩子听到被抓了就再也见不到爹娘和爷奶就吓着了,眼泪汪汪的看着蒋纪璇。
蒋纪璇连忙安抚地拍拍几个孩的背,轻声道:“不怕,姑姑在这儿守着。门窗都栓死了,没人能进来。”
“那我们躲床上,放下帐子,拐子看不见我们!”蒋昭晴拉着弟弟妹妹缩回床上。
蒋纪璇见侄女侄子不需要操心就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外头动静,又折返回去检查那个包。
在一堆药包底下,她的手指触到一件冰冷坚硬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竟是一个造型奇特的金属器具,前端细长,尾部有扳机结构,上面贴着一张泛黄纸条,写着三个字:麻醉枪。
“这是……新武器?”蒋纪璇喃喃自语,心跳不由加快。
她试着握了握,分量沉稳,线条流畅得近乎精密。
蒋纪璇不敢贸然尝试使用,只能将其放回原处,想着不到逼不得已的时候不会用这个武器。
她忍不住想小云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才学会这些东西?
蒋纪云跳窗后冒着雨寻找合适狙击的地方。
她爬上后山,在一处断石处趴下,一身素衣早已被雨水浸透,但她浑然不觉。
她见那队人还没有到山脚下,就抓紧时间穿上雨衣,戴上头盔,然后静静地趴在那里。
她眯起眼从瞄准镜里观察,望着远处林间晃动的人影。
那些叽哩喳喳讨论唐桉和胡丽的事,到现在也没有想着撤离或者备战。
“怎么这么没有安全意识???”蒋纪云皱眉看着那些人。
蒋纪云缓缓调整呼吸,身体重心前移,她的目标不是所有人,而是那个站在人群前面、戴着斗笠的男人。
因为被帽子盖上了半张脸,蒋纪云从瞄准镜里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她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搭在扳机护圈上,眼神却微微眯起,心里嘀咕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所谓的指导员。”
远处,小田和卫穿着防弹衣,外头又套上了厚重的雨衣,站在村口唯一一条通往山外的路上。
雨水顺着帽檐滑落,在透明面罩前拉出一道道水痕。那一小队人影在百米开外停下脚步,领头的男人抬手示意队伍警戒,目光落在两个拦路的年轻人身上。
他皱眉看着对方的雨衣,前面那块透明挡风层不是见过的共军制式装备,也不是国军配发的型号,更不像民间能轻易弄到的东西,因为他从没有见过。
“老乡!”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清晰传来,“我们是游击队的。之前有巡逻队员在附近发现血迹,一路追踪到这里,我们是接到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