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晏清夹了一筷子x送入口中,瞬间笑眯了眼,含糊道:“好吃好吃!”
谢韶看着晏清,唇角不自觉扬起。他道:“那我以后经常给五娘做,好吗?”
“真的?”晏清双眼一亮。
“自然,我哪敢骗殿下?”
晏清打趣道:“那我就笑纳了。”
“多谢殿下不弃。”谢韶顺着晏清说。
此时暮光朦胧,为谢韶镀上一圈柔和的金边,他看向晏清的眼神也分外温柔,宛若一池春水。
晏清心下小鹿乱撞,忽然觉得,她今生最幸运的事大概就是遇见谢韶了吧。
……
翌日,阳光明媚,万里无云。
瓦蓝的天空中飘着一只纸鸢,晏清见了,顿时来了兴致,兴奋地对身边的谢韶道:“郁离,等你从酒楼回来,我们去乐游原放纸鸢吧?”
谢韶含笑应道:“好啊。”
“那你可要早点回来!”
“好,五娘放心。”
“那你喜欢什么形状的纸鸢?我让人给你买来。”
谢韶想了想,道:“燕子吧。”
“好!”
两人说着,已经走到了门口。
晏清依依不舍地将谢韶送上马车,又吩咐人去买纸鸢,自己则去绣香囊。
其实她不怎么喜欢做女工,但这香囊是她要送给谢韶的礼物,因而每一针,每一线,都是甜蜜的。
“殿下,谢副端有封信给您。”侍从的声音忽然响起。
晏清狐疑地蹙起眉头,望着侍从手中的信件犹疑片刻,还是选择接过一看——
信纸上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若殿下想知道那日的答案,明盛酒楼见。”
那日的答案?莫非是谢韶中催/情药的那日,谢璟所谈及的他半夜外出及骨笛一事?
……
谢韶按时到达了约定好的雅间,谢璟却还没到。
谢韶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预感,但他还是选择了等待。
约莫两刻钟后,谢璟冷着脸来了,径直在谢韶对面坐下。
谢韶冲他扬起一个假笑,客气道:“不知兄长特地邀我前来,有何要事?”
谢璟抬眼盯着谢韶,漆黑的眸中沁出丝丝寒意。他开门见山:“二十六日那晚,绑架我的刺客,是你派来的,对吧?”
谢韶心中惊讶,面上却装得无辜:“兄长这是说的哪里话?”
“别装了。”谢璟冷冷道,“我已经亲眼见到他了,他将我认成了你……”
谢韶眼中的笑意迅速褪去,转而化为一片冰冷。他的声音也沉了下来:“他人现在何处?”
他并非怕关锐出卖他,而是怕关锐遭受牢狱之灾,毕竟相伴五年,关锐算是他在这世上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谢璟道:“你先回答我,你为何要对我下手?因为公主?”
谢韶冷笑一声,讥诮道:“兄长不妨去打听打听,你那位好叔父,待我如何?”
谢璟眸中泛起一丝惊异:“你的意思是,他对你不好?”
谢韶语带嘲弄:“满背鞭痕,兄长可要看看?”
谢璟神情复杂:“我第一次知道。”
父亲很少与他提起谢韶,他甚至是在六岁时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同胞弟弟。
谢韶扯了扯嘴角:“那又如何?”
谢璟深吸一口气,道:“冤有头,债有主。”
谢韶嗤笑出声,道:“正因为冤有头,债有主,我才会如此。若非谢宁远偏心,我何至于此。”
谢璟蹙眉:“父亲与我说过,当年是你自愿留在叔父家中的。”
谢韶面上讥讽更甚,他根本不信,也不想就此与谢璟争论,岔开话题道:“他人在何处?”
谢璟依约如实告知:“不知道,昨日他与张密过了几招,受伤走了。”
谢韶暗暗松了口气。
“你是铁了心要向我和父亲复仇?”谢璟问。
谢韶反问:“你说呢?”
其实谢璟此前还顾念着几分血缘亲情,此刻全然没了。他冷冷道:“既然如此,那我日后也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谢韶微微一笑,道:“好啊,那我拭目以待——兄长还有事儿吗?我还要回去陪五娘呢,她可是一刻也不想离开我。”
说来奇怪,与晏清放纸鸢的约定,他竟然心心念念了一路,分明不过是小孩子的游戏。
谢璟眉头拧得更紧,他默了片刻,问:“你亲近公主,怕是目的不纯吧?”
事到如今,谢韶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了。他笑吟吟地说:“谢璟,眼睁睁看着喜欢的人移情别恋,感觉怎么样?”
谢璟微哂:“原来公主在你心中,只是一个复仇的工具。”
谢韶反唇相讥:“是又怎么样?你要去告诉她吗?没用的,她不会信你的。她喜欢我,更何况,我还是她的救命恩人呢。”
听谢韶如此语气,谢璟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对,试探着问:“花朝节那日的刺客,与你有关?”
谢韶神情一僵,而后放轻声音道:“兄长真是聪慧。”
他不知道的是,这间酒楼很特殊,是大理寺、御史台联合所设产业,每间雅间都设有隔间,目的就是窥听消息。
此时的隔间里,晏清的脸色难看至极。
方才兄弟二人的一番对话仿若晴天霹雳,劈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她一直以为谢韶是真心喜欢她,可原来,她只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是他复仇的工具,是他的青云梯。
她还记得初见那日,落樱缤纷,他半跪在她身前,温柔地替她上药,日光薄薄地洒在他面上,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眼温柔。
她还记得在白马寺后山,潇潇雨幕中,他偏向她的那把伞。
她还记得花朝节那天,面对穷凶极恶的刺客,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护在她身前,冷光映亮他昳丽的双目。他说:“快走,我殿后。”
她还记得星汉灿烂的那个夜晚,他抱着她飞跃穿梭于瓦舍之间,他的臂膀是那样有力,他的怀抱是那样温暖。
她还记得他为她洗手作羹汤,忙碌许久,始终没有半分怨言。
原来这一切都是假的。温柔是装的,深情是演的,所谓“舍生取义”也不过是他策划的一场戏!
曾经美好的记忆在此刻化作了一把把匕首,扎得晏清的心鲜血淋漓。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对她?他怎么能这么对她?她自认从未对不起他,还几次三番地帮助他。
都说真心就能换来真心,可为什么她的真心换来的只有利用和欺骗?
痛到极致,她竟然笑了出来。
原来兄长说的是对的。
她真的太蠢、太蠢了。
她的视线不知何时变得模糊,泪水像断了线的珠串一样滚落。她闭了闭眼,抹去眼泪,按下机关,隐蔽的隔间门缓缓打开。
谢韶循声看去,只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