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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不能缺席,否则必定会被晋王党人攻讦。
其实太子昨日就在想,如果再找不到晏清,他就只能先走一步,留属下在这儿了。
他不得不感慨,晋王在这个关头抓走晏清,实在是条毒计。
最好的结果自然是杀了他这个太子取而代之,其次就是让太子延误祭祀,落下口柄……
又有侍从问:“那公主……?”
太子拧眉道:“她都那样了,怎能再奔波?虽然祭祀之事极其要紧,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侍从忙附和道:“殿下说的是。”
太子又问起了谢璟的情况,侍从答道:“谢副端背上的箭伤发炎了,人又疲劳过度……总之不太好。”
太子道:“那便让他和公主一起留在行宫养伤。”
“是。”
……
重新有意识的时候,晏清看见谢韶站在面前,笑吟吟地看着她,眉眼温柔如春水。
谢韶含笑唤了声“五娘”,朝她弯下腰肢,同时伸出手来。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指间夹着一段茉莉花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晏清翘起嘴角,正要去接,却见他的手微微一颤,茉莉花从指间掉落在地上,混入脏污的泥水中。
晏清愕然抬眼,一柄冷刃自谢韶的心口穿出,殷红的血顺着剑身淌下,滴答、滴答……
“郁离!”
晏清从梦中惊醒,浑身冷汗,泪流满面。
“殿下您终于醒了!”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语气惊喜。
晏清扭过头,看见了一直在她身边伺候的侍女绿浓,心中安定了些。
绿浓看清晏清面上的泪光,连忙小跑到晏清床边,关切地问:“殿下怎的哭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睡x了多久?”晏清开口,声音沙哑而粗粝。
绿浓答道:“快两天了,今天是初十。”
晏清又问:“谢郁离找到了吗?”
绿浓低下头,踌躇着说:“目前还没有……”
“两天都没找到?!”晏清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又气又急,“那就加派人手啊!无论如何,必须找到他!”
绿浓连忙应道:“是,殿下,奴婢待会儿就去转告穆统领他们。”
晏清做起了深呼吸,在心里努力安慰自己:谢韶武艺超群,智谋过人,一定会逢凶化吉,安然无恙的……
好半晌,她才终于冷静下来,转而问道:“谢长清呢?他怎么样了?”
“谢大郎君好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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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清最后才问起太子,绿浓说太子已经前往洛阳,让她在此安心修养。
晏清“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绿浓让人去端了药膳来,服侍晏清喝下。见晏清始终恹恹的,绿浓又劝晏清去外面晒晒太阳。
晏清应下了,在绿浓的搀扶下走出房门。下台阶时,她忽而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茉莉清香,不知是何处开有茉莉。
她忽而想起了什么,连忙伸手探到脑后——手之所及只有头发,谢韶给她摘的茉莉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他笑吟吟地将花递给她的模样,眼泪汹涌而出,她捂着脸蹲坐在台阶上,指缝溢出泪水和呜咽声。
忽而,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硌着她的胸口。她边哭便伸手去摸,发现那是一只骨哨,是谢韶给她的。
还记得他说过,只要她吹响哨子,他就会立刻出现。
晏清颤抖着把哨子送到唇边,铆足力气地吹。
嘹亮的哨声响起,惊飞了一群歇在屋檐的雀鸟。
晏清一直吹一直吹,直到筋疲力尽才肯停下。
而她期待的人影,始终没有出现。
“骗子……”她喃喃念叨了一句,旋即又变成悲愤的哭喊,“谢韶你个大骗子,我恨你,我恨你!”
不远处的院墙之外,谢璟静默而立,听晏清为了另外一个男人哭泣。
他想,当初他就应该快一点,快一点抓住谢韶,不让他走。
一失足,成千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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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刀子来了()
第60章
悠扬的笛音随风飘来,晏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音乐如清澈的溪流一般淌过她的心间,冲散了阴霾,令她短暂地忘记了烦恼。
她问绿浓:“是谁在外面吹笛?”
“奴婢去瞧瞧。”绿浓转身离去,没多久便回来禀报道,“是谢大郎君。”
谢璟?
晏清稍作犹豫,擦去面上泪痕,循着乐声走出院子。
青翠的树荫下,一个颀长的人影背对她而立,一袭白衣翩翩,恍若谪仙,晏清看愣了一瞬。
她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定是谢璟。
谢璟似乎并未注意到身后的动静,晏清抿了抿唇,没有出声打扰,在道旁的长椅坐了下来,静静聆听笛曲。
一曲毕,谢璟终于转过身来。
晏清看到谢璟脸庞的那一刻,不可避免地联想到了谢韶,又是一阵心酸。她迅速挪开目光,眼睫微微颤动,如蝴蝶翩跹的翼。
谢璟瞧见她双目红肿得像个桃儿,眼睫也因湿润而愈显乌黑,萦绕在他心间那股子躁郁莫名地愈发浓烈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以平静的姿态向晏清行礼:“微臣拜见公主殿下。”
“你不必如此,是我应该拜你才对。”晏清说着,郑重地朝谢璟叉手一拜,“前段时间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也走不到今天……我会向父皇为你求赏赐的。”
“赏赐就不必了。”谢璟道。
晏清秀眉微蹙:“为什么?这是我应该偿还你的。”
谢璟道:“我从未想过要你还。”
晏清怔了一下。
谢璟垂下眼眸,道:“君臣本分如此。”
晏清:“……”
又是这句话。
晏清心里烦躁,同时又莫名有些委屈,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一言不发。
忽然,一片阴影当头笼下,同时还伴随着一股淡淡的清雅香气。
她愕然抬头,是谢璟走到了她面前,他垂眸看着她,漆黑的眸中情绪不明。
晏清心头一颤,连忙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你干嘛?”
谢璟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晏清,语气中情绪难辨:“殿下怎么哭了?”
他刚刚清楚看见,她眼睫眨动间,有泪光忽闪忽闪。
晏清立即否认:“我没哭。”
谢璟沉默片刻,轻声问:“如果那天去的人是我,殿下也会这么伤心吗?”
闻言,晏清心跳乱了一拍。她蹙眉问:“你、你干嘛问这么奇怪的问题啊?”
谢璟再次沉默了,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问这个,更不敢细想。
“当然会了。”晏清低声道。
谢璟眸光微动。
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