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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谢璟也看着谢韶,情绪内敛许多,却也是眸光冰冷。
四目相对,空气荡开微妙的波澜,气氛变得紧张。
“兄长,凡事总得讲究个先来后到吧?是我先碰到水壶的。”谢韶幽幽道。
“是么。”谢璟声音很轻,却冷意十足。
晏清、程月和程父三人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皆是目瞪口呆。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哎呀,行了你们俩!这有什么好争的呀!”程月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水壶,倒了杯水递给晏清,“你们再僵持下去,沈娘子都要渴死了!”
谢璟:“……”
谢韶:“……”
晏清喝着水,默默表示赞同。
……
用过早膳,程月和程父出门去亲戚家了。
晏清坐在庭中的树下,百无聊赖地逗弄狸奴。
谢韶在晏清身边坐下,问道:“殿下之后有何打算?”
晏清道:“等过两天你们伤情稳定了,我们就去县里。我皇兄一定有派人找我,穷乡僻壤收不到消息,县里肯定会收到。”
“其实,我现在就可以随殿下走。”谢韶道。
晏清摇头:“谢长清动不动就扯到伤口,我怎么放心带他上路?我可不想你们再出什么意外了。”
又是谢长清。
谢韶眼中的温度冷了几分。
晏清惆怅地叹了口气,道:“还有,我担心晋王贼心不死,会派人追杀我……”
正说着,忽有一阵悠扬的音乐传来,晏清扭头一看,是谢璟奏起了长笛。
茵茵绿树下,年轻俊美的郎君长身玉立,横执长笛,身上的粗布衣裳竟像是别致的仙袍,宛若画中人。
晏清的目光再也没有移开,心神也被音乐勾走了。
当下,音乐是唯一能够让她忘却烦恼的东西。
更何况,谢璟吹的还是她爱听的曲子——要不是谢璟亲口说过,他吹笛并未是为了她,她当真要想多了。
谢韶这下才终于明白为何谢璟昨夜会没事吹笛子了,原来是在打晏清的主意啊。
他心中冷笑不止,启唇想要讥讽一句,不曾想刚说出一个字,晏清便立马竖起食指到唇前,“嘘”了一声。她秀眉紧蹙,双眼还看着谢璟。
谢韶暗暗咬紧了后槽牙。
他第一次如此懊恼,自己不懂音律,不能代替谢璟取悦于她。“乐”是君子六艺之一,他本应当学的,但由于继母欺压,此事便搁置了。他并不把这当回事,也没想过再学,毕竟这东西科举又不考,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利益。如今看来,是他错了。
晏清双手捧脸,陶醉于美妙的音乐中。
谢韶悄然从地上捡起一颗小石子,手腕一转,石子便飞速朝谢璟的笛子射去。
笛身被打歪,谢璟始料未及,自然没能第一时间抓稳。笛子掉落在地,音乐戛然而止。
晏清睁开眼,看见谢璟正在弯腰捡笛子。她意犹未尽,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要求谢璟继续吹,毕竟他可不是专门为她吹奏的。
谢璟正想继续吹奏,不料谢韶忽然对晏清道:“殿下,我曾经听过一个很有趣的故事。”
“哦?什么故事?”晏清被勾起了兴趣,目光转向谢韶。
谢韶得意地睨了谢璟一眼,微笑着为晏清娓娓道来:“从前,有个女将军,战无不胜,立下赫赫战功。有一天,她醒来后变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娇滴滴小姐……”
晏清很快就听入了神,完全没注意到不远处的谢璟。
谢璟脸色很难看,握着笛子的手缓缓收紧。他深吸一口气,开口唤道:“殿下。”
晏清正在兴头上,如今猝然被打断,难免有些不爽,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应道:“怎么了?”
谢韶不情不愿地噤了声,漆黑眸中渗出幽寒冷意。
谢璟垂着眸:“还记得,殿下从前一直想要学笛子。左右无事,不如……”
晏清很惊讶,这还是相识以来,谢璟第一次主动要教她东西呢。她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突然想教我这个?”
谢璟也不知道为什么。他抿了抿唇,问:“殿下,想学吗?”
晏清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学。”顿了顿,她低声补充道,“我从来都不想学。”
她只想欣赏音乐,根本不想自己费心力演奏。以前让谢璟教她吹笛、弹琴什么的,不过是找借口接近他罢了。
谢璟一怔。
原来,她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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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其实都是小学鸡(bushi)
喝水那段本来在上一章,但是我修文了,所以就来这儿了。
第48章
谢韶忐忑的心终于安定下来,他勾了勾唇角,继续为晏清说故事。
晏清很快投入其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谢璟起身离开了。
时间在说书声中悄然流逝。
正讲到高/潮部分,谢韶忽然打住,朝晏清歉意一笑,道:“抱歉殿下,我有些累了。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晏清:“……”
怎么还卖关子啊!
她恋恋不舍地追问道:“那下回是什么时候啊?”
谢韶想了想,道:“傍晚吧。”
那还要等好一阵呢。
晏清不免有些沮丧,但转念想到谢韶毕竟是伤患,只好叹了口气,不情不愿道:“那好吧。”
随后她又赞道:“没想到你还挺有说书天赋呢。”
谢韶笑吟吟道:“能得殿下喜欢,是我的荣幸。”
晏清扭头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谢璟的影子,不由得发问:“诶,谢长清呢?”
谢韶唇边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来,他耐着性子道:“许是在房间里休息吧。”
晏清不太放心谢璟这个伤员独处,起身往厢房走去:“我去看看他。”
谢韶的笑容彻底消失,立即跟了上去。
二人一前一后地去到厢房,却发现谢璟不在里面。他们又在程家找了一圈,还是没看见人影。
晏清担忧不已,对谢韶道:“我出去找找,你在家里好生待着。”
谢韶立马道:“我与殿下同去。”
晏清蹙眉:“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呢,怎能奔波?”
谢韶一时心情复杂,既喜她担心自己,又忧心他二人会发生些什么。他苦笑道:“我还没虚弱到连路都走不了。而且,殿下一人终究是不安全,村子里不一定都是程家父女这样的心善之人,我在的话,总归有个照应。”
晏清纠结片刻,终于还是点头应下,同谢韶一起出门。
两人询问过路的村人,最终在一条小溪边找到了谢璟。谢璟正独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背影无声透着孤寂。
“谢长清,你怎么在这儿啊?真是让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