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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他虽是去讨要说法,但总归是没带多少人,连马看兄都是得了消息才赶去的。”
看这家伙吞吞吐吐,倒是叫裴左想起一个道听途说的消息。
大当家泥腿子出身,祖祖辈辈原来都是种地的,家里有个大他三岁的乡下媳妇,据说是做童养媳养大的,后来有一年饥荒,大当家逃荒出去,歪打正着号召一帮人成立了镖局,最初以不要命保护镖闻名,后来越做越大,就成了现在的龙行镖局。
他成名后弃了糟糠之妻,养了好些女人,有的就养在堂口,十二堂口好像就有一位。
年纪很小,给大当家当女儿都绰绰有余,他却不知从哪拐来给他当外室,若只是寻常帮内事务,他巴不得把所有人都叫去,这一次人手没带够想必最初只打算低调行事。。
裴左颠了颠刀,没理会牵来的马,几步借力上了屋顶,他轻功跑得快,既是“救驾”,自然越早越好。
不只有小娘子,裴左依稀记得大当家的故家牛耕村就在十二堂口附近,他还私自去送过衣物给那个乡下大娘,人有些萎缩,脸上总有泥土的痕迹,但从来对裴左笑脸相迎。以某种隐秘的同情,裴左不希望事情闹太大引起大嫂的注意,平白耽误女人忧心。
家里还有个小女孩,也是小小年纪就牵着牛犁地,腿有点问题,走路一瘸一拐,听说是是骑牛时候被摔下来,当时没找大夫看过,伤到骨头,后来就一直瘸着,怎么也治不好了。
心里厌烦,本不欲去趟这浑水,奈何大当家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些年帮大当家收拾局面也不是一次两次,裴左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之前不去抢秘籍已触过大当家的霉头,这一次就去好了。
裴左轻功尚好,疾步飞檐走壁,正跑着瞧见了一处医馆的招牌。
他房间内还有人,临走前李巽从地上撑起身体,脸上是两人厮打时撞在桌腿上的伤痕。他金尊玉贵,皮囊上自然不该沾染伤疤,裴左是有点眼馋打碎神像的模样,可心底还有一个声音提醒他该给李巽找个大夫好好治治。
脚下一滑,裴左从房檐下滑下,瞥了眼回春堂的匾额,掀开帘子进门去。
那掌柜的话太多,一直絮絮叨叨地教育他要怜香惜玉,说什么自家女人也不能往死里打,裴左已经开始后悔。
李巽哪里需要怜香惜玉,他那骨子狠劲,就算掉入深潭也能平白挣扎上岸,轮不到他这个旁人怜惜。
十二堂口已经乱成一团,两帮人马已扭打在一起,一只小黄狗也加入战局,正张口咬住一个斧钺帮的帮众,看样子牙口不太好,只把牙齿卡进去,连一丝血肉也没撕下。
那被狗咬住的男人砍刀一劈,可怜的小狗登时断成两截,裴左伸手上托,抱住半个飞来的身子,还热乎地扑腾,他半蹲将手中的躯体搁在树下,持刀砍下一截粗壮的枝干,一脚将那枝干踹进堂口围墙之内。
他这一手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这是立威,也是告知。堂内兵器碰撞声暂停一瞬,裴左已身在其中,出鞘的刀被握在手上,正缓慢地往下滴血,挥刀与大当家对峙的男人已哀叫着倒在地上。
一声铜锣响起,院中所有人都安静如鸡,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裴左立在门前台阶之上,檐下阴影没过他大半张脸,溅起的血液组成他衣摆的刺绣,无常般摄人。
裴左一甩刀身的残余的血滴,举刀前指。
“还愣着干什么,动手啊!”地上那人跳起大叫,裴左这才听出那人竟是斧钺帮的二当家,和他们的二当家不同,斧钺帮的二当家正经是打出的实力,又是他们大当家的弟弟,地位更是尊崇。
他一发话,无人不从,阵型又是一变,一群人蜂拥而上。
“你这货刚才还说一对一,如今打不过就要打群架!”大当家喝骂一句,从地上站起,叉着腰在裴左后方指挥,干扰敌方。
“救兵来了给你能上了,刚才在我刀下哀哀求饶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对面那人气得面部肌肉一抖,挥刀与裴左砍在一处,被后力震得偏开,感觉大臂都发疼。
这家伙练得什么功夫?
“你还别得意,吃亏的是谁还不知道呢。”那人一咬牙,指挥三个人夹击裴左,自己看准裴左破绽就要攻敌,不料裴左一直防着他呢,只等着他攻过来擒拿。
“还不知道吃亏的是谁。”裴左反剪着那家伙的脖子,原封不动地将话重复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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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裴左心神一动,停下手中的动作。那家伙逃脱桎梏,反压着裴左打,这一念之差,任他怎么躲一时都缠不脱。
不肖一刻,门外再一次响起金器之声,官府的人到了,这可真是件稀奇事,上一次官府的人出现还要数端午时节赛龙舟。
门外阵仗颇大,最前面站着歧州刺史宋许,下首则立着长史李威,都是一年只得见一两回的贵人,身后约莫跟着四十来号人,兵马俱全,一看就是前来问罪的。
裴左身上的人骤一停手,跪得比谁都快,膝行几步到那两位大人面前,哀叫道:“大人可一定为小人做主啊!”
裴左眨眼,面上血污影响他的视线,不过远比他脑子清醒,他还完全没反应过来,明明他是来救场的,怎么现在看上去好像闹事的是他们龙行镖局一样,这斧钺帮二当家说话要不要睁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有何冤屈,说来听听。”宋许开口,声音洪亮平静,裴左心里觉出不对。
歧州散漫惯了,官府从未管过,这一次出动两位大人物肯定另有隐情,尤其那二当家和宋许一问一答,怎么看怎么像早串好口供。
裴左侧开身体,目光扫过整个队伍,一众齐整的服装最后站着两个人,一人背着手,穿着圆领袍,佩剑,身姿挺拔,国字脸,上了年纪,眉宇间有种挥之不去的愁苦;另一人正微微弯腰,身着锦衣,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像是正在汇报什么。
那两个都是生面孔,裴左敢肯定从未在歧州见过,只是有点眼熟,经验告诉他,能让刺史和长史积极如此,肯定是高攀不起的真正的大人物,说不准就是青州刺史想要巴结的那种大人物。
这事恐怕不好善了,具体怎么处置恐怕还要看那两位生面孔的意思。
【作者有话说】
裴左:惹不起还躲……唉,真躲不起啊
第6章探监
“报告刺史大人,小的奉命为大人寻这紫荆,此来正是向龙行镖局讨要此树,谁知那龙行镖局仗势欺人,这才不得已冲突起来,还叫他们的人砍断了大人所求的珍贵树种!”
他这一番话中凄苦,裴左都要听笑了,但他不傻,那人能这样说,笃定背后有宋许撑腰,或许那两个生面孔正是他口中要找紫荆树的“贵人”,这才如此有恃无恐。
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