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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20000字,可以从人的头七,二七,三七,一路抄到七七,抄满四十九天。
——法作七七,再设个千僧斋,搁五百年前,史书上都能记一笔的。
就这个隆重程度,搞得道明寺椿都要精神紧张了。
不。
她本人其实还好。
初期短暂的自我意识过剩时,她也怀疑过南目在友情层面良心未泯,做这个,是想帮她走人情。
后来呢,她发现南目抄经时的状态非常超脱——
那是种非常投入、以至于会刺伤围观者似的排他感,比她发呆走神时的压迫感还重。
然后抄完了回头,看到花泽类缩起来时,她还会面无表情的生气。
道明寺椿:……
讲道理,他待在你跟前那么久,没哭已经很厉害了好吧?
她和不二由美子后来一起讨论过,怀疑南目一开始提起这事,纯粹是不爽道明寺椿说她冷酷。
——后来可能意识到麻烦了,但因为强迫症,她一旦开始,就非要按部就班的做完。
所以,怎么说。
表面看着还行,但情绪长期处在一种不爽但硬忍的状态里。
道明寺椿最近看南目那音都会觉得有点可怕,完全不敢招惹——
但可惜。
不论是她妈,她爸,还是花泽家及一众旁观者,似乎都把这需要花费漫长时间和心血的“祭奠仪式”,当成了某种爱屋及乌。
花泽家的老爷子之前来看她,老泪纵横的,告别时语气特别沉重的说了句谢谢。
道明寺椿当时就给整不会了。
后来,她还接到过亲妈的电话,得到了非常虚情假意的表扬——
枫夫人认为,抄经这件事,这是无形但极有分量的人情,充斥着老一辈看重的人文关怀。
“虽然你在学校里和前辈们闹的不太好看,但也交到了有价值的朋友。”
“要继续努力啊,椿。”
欣慰的声音犹在耳边,但是——
‘不行,不能细想了。’
道明寺椿现在每多回忆一下老太婆的话,都会立刻产生改姓然后原地撂挑子的冲动。
可她说好了要关照藤堂静的,等下控制不住表情迁怒,让小女孩尴尬了怎么办?
这边,南目那音轻车熟路的走了到静室。
房间是特意布置出来的,摆了佛龛和遗像,还点着烛火。
向南的窗半开着通风,长台上,摆着今早采摘来的素色鲜花。
墙角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是一直安静猫着的蘑菇小孩,听到了她靠近的脚步声,悄悄露出了一双谨慎观察的眼睛。
南目那音只当没看见,径自走到前方坐下,取香盘,扫香灰,竖香筒。
接着抽出线香,点燃,吹灭。
烟气袅袅上升。
她捻着香,用另一只手敲了敲桌子。
扣,扣。
墙角悉悉索索的声音更大了。
半分钟不到,蘑菇小孩无声的挪到了她身边。
他伸手,接过线香,拜拜,接着闭上眼睛,小声对爸爸妈妈嘟囔了什么。
说完,他谨慎的再次观察了身边的人一会儿,才把已经烧到只剩一半的线香,插.进眼前的香筒里。
南目那音开始铺纸。
她至今谈不上喜欢书法,但找到了将其当做工作来做的那种“节奏”。
动笔前,她短暂的闭目养神。
大概五分钟后,睁眼。
长桌对面,花泽类已经挽着袖子开始磨墨了——
他毕竟只有六七岁,巴掌和墨锭差不多大,磨了没一会儿,手指头到手腕没一个地方是干净的。
但态度还算认真。
南目那音有认真观察他,发现小孩有时还会对着磨出来的墨水窃窃私语。
可能是在对爸爸妈妈说话吧——
具体内容她不是很感兴趣。
不。
说不感兴趣也不对。
为了任务,哪怕不感兴趣也该关注一下。
无奈花泽类是个蘑菇。
蘑菇这种东西,一旦受到惊吓,可能会突然合上伞盖,然后用孢子喷你一脸——
落实到具体的小孩,就是他会对距离极其敏感。
不论是物理的距离还是心理上的,但凡南目那音表现出任何想要“靠近”的迹象,花泽类会立刻进入僵直。
哪怕隔天了,再见时他也会加倍的小心翼翼,小心的仿佛呼吸前都要额外做点心理准备。
探究他,总体上比较得不偿失。
不过还好——
南目那音想,还好藤堂静已经来了。
只要今天能把这小孩带出静室,让他俩成功遇到,事情就算是解决一大半了!
想到这里,她甚至在今天落下第一笔时,没忍住的幽幽叹了口长气。
开始写字后,思维自然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