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晋王李定国的震惊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笔趣阁(biquge321.com)更新快,无弹窗!

快,“他们行进缓慢,一个时辰只走五里地,但方向明确,就是冲着咱们东面山道来的!”
    李定国挥手:“知道了,继续监视。特别注意他们夜间是否扎营,火炮是否卸车组装,随时来报。”
    待哨兵退下,朱由榔开门见山:“晋王,现在情况如何?详细说说。”
    李定国深吸一口气,走到地图前。
    那张羊皮地图边缘已经磨损得起毛,上面用炭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几处关键位置已经被反复描画得模糊不清。
    地图一角还沾着些深褐色的污渍——不知是血还是茶水。
    “陛下请看,”他手指点在地图中央的磨盘山主峰上,指甲缝里塞着泥土和血垢,“磨盘山地形险要,主峰海拔约八百丈,周边有三条主要上山通道。”
    他指向北面:“北路由副将王玺把守,此处山势最陡,易守难攻。但清军昨日尝试从侧面悬崖攀爬,幸被哨兵及时发现,用滚石击退。”
    王玺在旁补充道,声音里带着后怕:“那片悬崖原本以为天险,高达三十余丈,近乎垂直。没想到清军中竟有擅长攀援的好手,夜里用钩索悄悄摸上来,若不是哨兵老赵耳朵灵,听见了碎石声……”
    “老赵人呢?”朱由榔问。
    王玺沉默片刻:“扔滚石时被清军箭手盯上,胸口中了三箭,没救过来。临死前还抓着我的手说‘值了,换了七个鞑子’。”
    帐内一片沉寂。
    李定国手指移向东面,继续道:“东路由臣亲自镇守,这是清军主攻方向,山路相对平缓。前日一战,清军在此处丢下两百多具尸体。”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的得意,但随即黯淡下去,“咱们也折了八十多个老兄弟,其中一半是跟了我十年的亲兵。”
    最后指向西面:“西路由总兵王三才负责,此处多密林,适合设伏。昨日我军在此设伏成功,歼敌一百余人。”
    王三才接话,声音沙哑:“用的是老法子——挖陷坑、设绊索、削竹签。可惜咱们箭矢不够,只能放近了打。短兵相接,咱们死了三十七个,伤了五十多。”他顿了顿,“伤了的弟兄……有一半没熬过昨晚。”
    李定国顿了顿,面色更加凝重:“清军主力约三万人,由吴三桂、卓布泰率领,目前已合兵一处,将我军团团围困在山下。他们扎营很有章法,卡死了所有下山通路,连采药的小道都派了游骑巡逻。”
    帐内响起几声压抑的咳嗽。
    王三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布袋,倒出几片干枯的树叶放入口中咀嚼,苦涩的味道让他微微皱眉,喉结滚动着强行咽下。
    “这是?”朱由榔问道。
    李定国解释:“山中缺粮,将士们饿了就嚼些树叶充饥。这是老刘发现的,”他指向帐外那个正在磨刀的老火头军,“说是可以提神,还能止点小疼。叫什么……苦丁叶。”
    他环视众将,继续道,每个字都沉甸甸的:“我军伤亡惨重。原有兵力一万两千余,连日血战,加上陛下带来的三千人……如今能战之兵,不足八千。”
    帐内一片寂静,只听得见远处伤兵的**声,以及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那风声像极了妇人的哭泣。
    “粮草将尽,箭矢短缺,火药更是所剩无几。最麻烦的是,士气......”李定国看向朱由榔,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虽陛下亲临有所提振,但久困绝地,恐难持久。不少将士已经......开始私下议论后路。”
    他压低声音:“昨夜巡营,臣亲耳听见两个老兵在窝棚里说,不如趁夜分散突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被臣呵斥后,他们跪地哭诉——不是怕死,是怕死得没个声响,烂在这山里,家里人连个信儿都收不到。”
    王玺忍不住插话,右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指节发白:“晋王,不是末将泄气,实在是......咱们被困在这山里,外无援兵,内无粮草,这仗怎么打?”
    他看向朱由榔,苦笑道,脸上的皱纹挤成一团:“陛下,昨日军中已经开始杀战马充饥了。先杀伤马,后来……连还能跑的战马也杀了。”说到战马,这位骑兵出身的将领声音有些哽咽,“我那匹‘黑云’,跟了我七年,从陕西到云南……昨天傍晚,它好像知道要发生什么,用头蹭我的手,眼睛湿漉漉的。”
    帐外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声——是那个年轻骑兵,他蹲在自己战马的遗体旁,肩膀耸动着。
    朱由榔心中一沉:“战马杀了,骑兵怎么办?”
    李定国叹了口气,手指划过地图上标注的骑兵营地——那里现在只剩空荡荡的马栏:“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活下去,再说其他。我那匹‘追风’......”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痛楚说明了一切。那是当年张献忠赐他的宝马,通体雪白,日行千里。
    “是啊,”王三才也道,声音干涩,“清军只要围着不动,不出十日,咱们自己就得垮。现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