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县尉的自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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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
    “等一下，”温昭打断他，指了指玲珑：“你盯着她的眼睛说。”
    王弘有些不解，却也没多问，他看向玲珑明亮的双眸，重新开口：“我第一次知道望春楼，是在五年前，那时候我刚接到升任调令，从偏远的合县出发，千里迢迢赶来京城赴任，以为是祖上积德，是自己多年来恪尽职守、夙夜在公，被朝堂看到了，才提拔至京城的。”
    “但上任第三天才知道，并不是这样，人家要提拔的不是我，是另一个名为鹤县的地方的县尉。”
    “是鹤县县尉给吏部的一位上官塞了钱，走了关系，但写调任那天上官喝醉了，负责执笔的小吏只听到合县两个字，便把我错调了过来。”
    “那天我和吏部的上官见面，上官说他看了我往日的政绩，说把我调过来也算是歪打正着，说让我就在京城好好干，还说要给我赔罪，请我去望春楼吃酒。”
    “我不敢不去。”
    “到了望春楼我才知道，那儿是个青楼。”
    “因家中爱妻管得严，我便没敢寻欢作乐，只能捧着酒壶灌自己，把自己灌醉了，才把那一关过了。”
    “而后第二天上午，我就收到了百姓的报案。”
    “是一个年迈的老妇，带着自己的儿子儿媳上门求助，说自己的孙女走丢了，他们找了好久，到处都找不到。”
    “他们请人给孙女画了画像，画像上的女子，和那日在望春楼给我递酒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我带着捕快去望春楼询问，连大门都没能进去就被轰了出来，且当天晚上，我在县衙整理卷宗时，收到了一个荷包。”
    “当时县衙里就我一个人，我不知道那荷包是怎么被偷偷放到我身旁的，所以我看到它的时候，惊出了一身的汗。”
    “我打开那个荷包，看到两块银铤，一封信，和一颗雕刻了‘平安’二字的玉珠子。”
    “那颗珠子，是我七岁的儿子常年戴在颈上的。”
    “我颤抖着双手打开那封信，看到信上写着：‘今日只是给你一个教训，别再管望春楼的事’。”
    “我看完信后立马往家赶，到家之后就看到我的妻子正坐在床边哭，我的儿子于半个时辰前不慎落水，幸亏大夫救得及时，否则……”
    “从那之后，每隔两三个月，我就能在县衙的某处收到两块银铤，而相对应的，每隔两三个月，我就能接到一份关于亲人走失的报案。”
    “那些前来报案的人，大多是从外地来的，他们满怀憧憬的来到京城，来到长宁，以为是来投奔好日子的。”
    “但我没有办法，我只敢带着几个从合县带过来的手下悄悄的查，我甚至不知道这长宁县的县衙里，有多少个他们的内应。”
    “我小心的查，慢慢的查，终于在两年前确定了望春楼背后的靠山。”
    “是国师，是先皇当年最信任的人。”
    “我的手下探查到，与望春楼背靠背的那条街市上，有一家不起眼的干果铺，那个铺子的东西口味平平，价格却高，故而客人很少，但有一位客人，每月的五号，会准时进入那个干果铺子，且一呆就是一下午，有的时候，第二天早上才悄悄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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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本来没什么关联的，但那年三月五日的晚上，我的手下在望春楼见到了那位客人。”
    “那天中午他明明进了干果铺再没出来的。”
    “我们偷偷画了他的画像，对照着京城的上官们一个一个的认，都对不上，直到两年前的乞巧节，先皇登高楼与民同乐，我们要配合禁军维护京城的治安，在先皇面前汇报情况时，看到了站在先皇面前的国师。”
    王弘说到这里，沉默下来，温昭等了等，问道：“后来呢？”
    “没有后来。”王弘看向温昭，他回答：“我无能为力。”
    温昭问：“也没有报过御史台吗？”
    王弘回答：“御史台也有几位大人，去过望春楼的。”
    温昭看向玲珑，玲珑的双眼眨了眨，汇报：“测谎信号分析完毕，真话。”
    温昭牵着机器人的手，一边轻轻的捏揉她的手指一边问自己：要不要管？这段……已经是一千五百年前既定的历史了，我要不要管。
    她看向心如死灰的王弘，看向书写着“明镜高悬”四个字的牌匾下面或坐或站心思各异的捕快们，想起刚刚那位挨打的少女，她伤的很重，但她被搬上马车知道自己得救后的第一个想法，是求她救救她的姐妹，她是和她的闺中密友一起出来游玩，又一起被拐走的，现在她安全了，她的姐妹该怎么办呢？
    温昭问：“昨日新皇的继位大典上，我好像没有见到国师，他在哪里？”
    王弘回答：“自几个月前先皇病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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