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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懿现在只想找地方灭火,他回避宋嘉玉的视线,低头咳了一声:“嘉嘉,我叫人送你回去?”
宋嘉玉觉察到什么,也低头看他一眼,旋即笑说:“关懿,原来你不是性冷淡啊?”
关懿额角的青筋鼓起,宋嘉玉后退一步,隔着一段距离盯着他,倒掉了瓶中最后一口酒。
液体在地上飞溅,被灯光照得晶莹剔透。
就在此时,一辆黑色越野从夜色中驶来,正正好好停在他们身侧。
宋嘉玉不耐烦地侧头看去,擦拭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
关简降下车窗,扫了眼路边的两人,径直对宋嘉玉说:“上车,我送你回去。”
关懿周身的气压骤降:“你在这干什么?”
关简抬着眼皮看向他亲哥,扯了个笑说:“你什么时候学会关心人了?”
关懿本就不悦,当众被人挑衅,怒意更是直往头上窜。
他走到车边,一把揪住关简的衣领:“关简,我自己的未婚夫还轮不到你来送。”
关简将双手举到两侧,袖管顺着这个动作落下来,露出手腕上那块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他直视关懿发狠的眼睛,无所谓地耸肩:“行,我下车,你来开?”
关简脸上还挂着笑,发自内心一般,被发尖遮挡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他镇定自若,面对浑身酒气、满脸通红的关懿,无疑占了上风。
沉默几秒,关懿“啧”了一声,松开了揪着关简的手。
他盯着关简,将人自上而下打量一番。
果然,记忆中那个沉默寡言的弟弟,还是和以前一样令人生厌。
关简不再理会他,慢条斯理地整理好衣领,视线穿过关懿,再次冲不远处的宋嘉玉说:“走吗?”
关懿也回头看他,宋嘉玉对上两道视线,一副局外人模样:“你们打完了?”
“谁跟他打了?”关懿不满道,“我叫司机开车过来接你。”
宋嘉玉把酒瓶扔给关懿,路过他身边时,拍了拍他的肩膀,慢条斯理道:“都是一家人,干嘛这么客气?”
关简的态度也无可挑剔,应声答:“不用跟我客气。”
关懿猛地伸手,只摸到宋嘉玉的衣角。
关简下车替人开门,一手搭在车门上,转头对关懿说:“哥,既然你叫了司机,那我就不送你了。”
越野在黑夜中快速驶过,关懿站在路边,手里还拎着宋嘉玉留下的酒瓶。
他看着车辆驶离的方向,咬了下后槽牙,轻嗤一声。
关简还和以前一样,总穿着那身卫衣和球鞋,像个永远无法融入社会的小孩儿。
他揣着那点上不了台面的野心,以为耍这种小把戏,就能给他添堵。
实际上,他早就是父亲眼中的失败品。
——愚蠢,且懦弱。
衣领被酒水浸湿,布料贴在关懿的锁骨上,和宋嘉玉临走前看他的眼神一样。
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关懿把酒瓶扔进垃圾桶,他想起什么,紧皱的眉毛一点点舒展开。
宋嘉玉的赌气方式未免太过幼稚,竟然不顾后果,把一切当做儿戏。
既然他们有合约在身,坐上关简的车,跟主动投敌有什么区别?
只可惜,他找错人了。
对于自己这个亲弟弟,关懿甚至懒得把他放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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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懿在原地站了会儿,直到林溪鸣找过来:“关总,您怎么一个人站在这?”
关懿无奈地笑了笑:“他跟我赌气,先回去了。”
林溪鸣上前,看见关懿湿掉的领口,关心道:“天气冷,您要不也赶紧回去换身衣服?”
关懿低头,对上了林溪鸣脸上的那双柳叶眼。
他沉思片刻,撇开林溪鸣的刘海,语气温和:“嗯,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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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宋嘉玉给关简报了个地址,随后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车内的暖气开得很足,吹得人浑身发热,他这会儿才感觉自己喝多了。
意识还算清醒,但一睁眼就天旋地转。大脑一旦放空,他就想起关懿想亲他时的那张脸。
装什么深情,怪恶心的。
宋嘉玉有点想吐,他捂住胃部,身子往座椅里缩了缩。
他迷迷糊糊地想着,鼻腔里忽然钻进一股从未闻过的味儿。
睁开眼睛,见关简拎着一张毛毯,正准备往他身上盖。
关简一下子顿住手:“对不起,我以为你睡着了。”
宋嘉玉心情不佳:“我睡着了就可以?”
“哦。”关简还是抬着手,“那你现在醒了,可以吗?”
宋嘉玉怀疑,就算是拐弯抹角地骂他,关简也根本听不懂。
他接过毛毯给自己披上,等车身重新启动后问:“你怎么没走啊?”
宋嘉玉喝了酒,说话时语气有些黏糊,关简勾了勾唇角说:“我在车里睡了一会儿,没想到这么晚了。”
他眼下的确有一层黑眼圈,因为皮肤白,看起来总是颓丧又阴郁。
宋嘉玉“嗯”了一声没再多问,关简却开口说:“你们吵架了?”
“算是吧。”宋嘉玉敷衍道。
关简沉吟片刻问:“那你们的婚还结吗?”
宋嘉玉古怪地看他一眼:“关懿结不了婚你很高兴?”
这次关简听懂了,这话是还结的意思。
他面无表情说:“算是吧。”
宋嘉玉被他的反应逗笑了,他笑了一会儿,右手撑着脑袋问:“你和关懿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能说吗?”
关简的防备心很重,在Y国的时候,他就从来不提自己的家事。
他像一只警觉的小动物,站在人群外,观察这个复杂社会的运行规则。
那时候宋嘉玉就笑他,说他总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
正当宋嘉玉以为他不会开口时,关简却回答说:“你想听的话,可以。”
这句话的重音放在那个“你”字上,听起来有些奇怪。
但关简面色如常,开口说:“初中的时候,我爸把我接回家,我和关懿被扔进一片未被开发的后山。”
“临走前他说,谁先从山里出来,谁就是游戏的赢家。”
这话的诡异程度,让宋嘉玉以为自己在看什么虚构的电影。
他把毛毯提到鼻子下,闷声问:“然后呢?”
“最后一晚,我和关懿撞到一起,我们约好轮流守夜,第二天一早再前进。”关简的眼底闪过一丝戏谑,又很快消失不见,“他先睡了三个小时,然后轮到我睡。”
宋嘉玉听着没接话,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
车在公寓前停下,关简打开头顶的灯,朝宋嘉玉看去:“你是不是以为,他趁我睡着,偷偷跑了?”
宋嘉玉点了下头,关简解开安全带下车,绕过去打开另一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