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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的局部,纵目凸出,口角咧到耳根。但让顾苍梧呼吸一滞的,是面具额头上那道裂痕——裂痕的形状,与他怀中那半张“三星舆图”边缘的残缺,完全吻合。
“顾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李赟收起笑容,“您顾家守护的‘钥匙’,帝国很感兴趣。交出舆图和碎片,您和您孙子都可以得到保护。”
“我孙子?”顾苍梧瞳孔骤缩,他缓缓站直身体,很显然他的行踪已经被这群人掌控了。
这个刚才还弯腰驼背的老人,此刻身形如松,眼神锐利如鹰。
“顾轻风,寄养在成都崔家,对吧?”服部雄一郎冷笑,“崔家老爷子崔镇远,当年欠我们一条命。你觉得,他会怎么选?”
话音未落,顾苍梧袖中滑出三枚铜钱,疾射向庙内三个方位——不是打人,而是打灭了墙上的三盏油灯。
黑暗降临瞬间,他撞破后窗,没入夜色。
枪声响起,子弹擦着他耳畔飞过。
服部雄一郎冲出庙门,只看见茫茫夜色。他咬牙对身后两名大汉道:“发信号给小泉师弟,说‘钥匙’现身。还有,通知他‘九目蛇纹’,可能就在顾苍梧身上。”
夜空中炸开一朵绿色烟花,形如扭曲的蛇。
十里外,顾苍梧在竹林间疾奔。他怀中那块从燕道诚那边顺来的青铜碎片隐隐发烫,上面的九目蛇纹在月光下流转着诡异的光泽。
他想起家族秘传的那句话:
“三星现世之日,护镜人、寻龙者、盗火徒、守陵人,四脉必聚。得三星者,或可窥天机,或可坠幽冥。”
“轻风……”老人望向东北方,那是成都的方向,他孙儿所在之处,“爷爷可能……回不去了。”
他撕下内衣一角,咬破手指,用血写下:
“轻风:若你见此血书,当知碎片分二,其一在血书中,其二在成都陈老拐处。勿信崔家人,勿显龙鲤力。待三星连线之日,鸭子河畔……”
匆匆写下这几行字,又将青铜碎片简单处理下与血书裹在一起,塞进一根空心的竹筒。然后他吹了声口哨——一只灰扑扑的四川短尾猿从树上溜下来,接过竹筒。
“老伙计,送去成都,青石桥‘陈记旧书店’,交给陈老拐。他知道该给谁。”
短尾猿吱吱两声,消失在竹林深处。
顾苍梧转身,面向来路。他整理了一下衣衫,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如秋水,映着残月。
六个黑衣大汉在五十步外,呈扇形围拢,手中短刀泛着寒光。
“顾桑,这又是何必?”这时服部雄一郎自六人后缓缓走来,用生硬的中文说:“把碎片和舆图交出来,帝国可以给你一个顾问的职位,还可以保你和孙子荣华——”
顾苍梧笑了:“我中华的宝贝,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小日本的?”
“东亚共荣,文物共享。”服部阴笑起来,“您孙子顾轻风,今年十二岁了吧?成都西栅子街,被崔家收养,对吗?”
顾苍梧瞳孔骤缩。
就这一分神的刹那,六把刀同时斩来。
剑光亮起,如银河倒泻。
五招之内,两名大汉喉间溅血。
但顾苍梧背上也中了一刀——刀上应是淬了毒,麻痒瞬间蔓延。
待又拼倒三人之后,他往月亮河处踉跄奔去……
服部雄一郎走到河边,拾起岸边遗落的一只布鞋。鞋底磨损严重,但内侧用金线绣着一个字:“觀”。
“传令,”他冷声道,“顾苍梧生死不论,务必找到他身上的碎片。还有,通知成都的犬养小组,密切监视崔家,尤其是那个孩子——顾轻风。”
第二章暗潮叠涌(1934年·冬)
五年后。
成都西郊,崔家别院。
十七岁的顾轻风跪在雪地里,单衣破烂,背上一道道血痕。
少家主崔世昌提着皮鞭,啐了一口:“小杂种,敢偷祠堂的供果?你以为你是崔家人了?”
妹妹崔荔煦站在廊下,裹着狐裘,手里抱着暖炉,笑得甜美:“哥,跟个废物生什么气?他娘那个狐媚子就是个唱戏的,不知道跟着谁跑了,给他爹气死——”
话音未落,顾轻风猛地抬头,眼中血红。
崔荔煦被那眼神吓得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你看什么看!来人,把他关进柴房,三天不准给饭吃!”
当夜,顾轻风被反锁在阴冷的柴房里,背上的鞭伤火辣辣地疼。他蜷缩在潮湿的草堆中,怀中却紧紧贴着一块温热的物事——那是灰猿送来的竹筒中,除了爷爷的血书外,唯一留下的东西:一枚鸽子蛋大小、触手生温的黑色石头。五年了,他夜夜将它贴身收藏,石头上天然的纹路像一只紧闭的眼睛,总在他最孤苦难眠时,传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血书的内容他早已倒背如流,可“勿显龙鲤力”五字,始终如谜。他只在偶尔的梦境里,瞥见过浮光掠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