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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出狱已经半年了,但一直留在服刑的城市,直到昨天才回海市。
但她半年之前就认识了陆长鸣。
半年前陆长鸣去她服刑的城市出差,不知道因为什么,就跟她认识了。
认识之后来往很密切,再细节的事情就查不到了,然后就是她出现在年会上,当众宣布她和陆长鸣是男女朋友。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调查的结果却都在证明,她没有说谎。
她真的交了男朋友。
只不过机缘巧合,她找的男朋友恰好是他那个没多少关系的远房表叔。
关于陆长鸣……霍至臻忍不住皱起眉心,觉得心烦。
走出电梯,陆长鸣的助理小赵迎了过来,“霍总,您怎么来了,有什么急事儿吗?”
“你们陆副总呢?”
“陆副总刚刚出去了。”
“……”
霍至臻顿住脚步,“出去了?”
小赵点头,“陆副总的女朋友来了,现在是午休时间,他们出去吃午餐了。”
霍至臻抬手看了眼腕表,脸色变得严肃,“现在是十一点二十五,午休从几点开始?”
“从……从十一点半。”
霍至臻看了他一眼,“你记得倒是比你们陆副总清楚,我看这个副总的位置,你比陆长鸣更合适。”
小赵,“……”
真是要了命了。
也就五分钟的事,这些高层平时不都这样吗?
霍总虽然平时就严厉,但对陆副总还是留情面的,这次怎么了,难道陆副总失宠了吗?
也真是太倒霉了。
小赵知道自己没那个命当副总,他只祈祷自己不要被连累就行。
扑了个空,霍至臻气得午餐都没吃,就又回办公室工作了。
这好像只是一个提醒,提醒他跟她再无关联,如果不是刻意,他们没有机会遇到或是见面。
就算他刻意下楼,也见不到她。
之后的时间,像是印证了这点,霍至臻再也没有她的半点消息。
他再次有她的消息,是十天后。
放年假了,年前扫墓是海市的传统。
霍至臻跟平时一样去了墓园,扫墓之后又去了北海,在那边祭拜温宗年和温之澜的母亲。
这五年,每逢年关清明,他都会来这边祭拜。
说不上为什么,像是一种偏执。
就好像他前几年一样,她越是不见他,他就越要去找她。
一次次被拒绝,一次次再过去申请,自虐一般。
直到前年,他才慢慢断了这种自虐。
一种说不上来的心灰意冷,最后一次被拒绝后,他上车前只吩咐李特助让人好好照顾她,便发誓不会再去那座城市。
他忘不了她让狱警转达的话。
【霍总,别再死缠烂打了,当一个不合格的前夫还不够,难道还想当怨夫?如果你再继续过来骚扰,我不介意在里面犯点错,延长这场刑罚。】
怨夫,骚扰,延长刑罚……
这个女人,真的是字字诛心。
好,他不去,他也不是真的就喜欢犯贱!
他确实没有去,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
但他内心受到的折磨一天都没有间断。
还爱她吗?
不知道,或许爱,但是也恨。
爱恨交织,在某些夜深人静的时候,回忆便会如同鬼魅,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大脑和心脏。
他想她。
控制不住。
不管是爱还是恨,他对她的想念几乎没有停止过。
想到受不了,他还是会食言,偷偷一个人去那座城市,背着李特助,偷偷徘徊在监狱门口。
他没有再提出要看她。
这些年,他申请过这么多次,再多一次结局也不会有所不同。
她的狠和美丽几乎是呈正比,这几年,他才终于一点点认清这个事实。
于是恨意在这种时候会更甚。
他站在门口,看着高耸的围墙,想着她,恨着她,也爱着她。
求而不得,像是一种恶性循环,刻骨噬心。
在海边祭拜完,看着保镖收拾完东西,霍至臻靠在栏杆边抽烟。
思绪发散,唯有烟能解忧。
他抽烟并不多,偶尔心烦才会来一支。
说不上来为什么,他今天就是觉得很烦躁,海风再凛冽,也吹不散这种心烦意乱,然而烟抽到一半,霍至臻看见了让他烦躁的来源。
蒙尘了五年之久的红色兰博基尼,由远及近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一分钟不到,车子停下,车里的人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温之澜穿着黑色的羊绒大衣,长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整个人看起来简洁又温静,唯一不变的,是那张什么时候看都会让人眼前一亮的漂亮脸蛋。
可她没有笑,再漂亮也是冷艳。
温之澜抱着鲜花,冷艳艳地朝他走了过来。
短短十几米远,拆开来每一个瞬间,再重新组装,组成了五年之久。
是啊,五年就这么过去了。
霍至臻眼中被什么刺痛,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抱她,可伸出手却摸了一场空。
她不是他以为的那么触手可及。
她隔着两米多的距离停住了脚步,视线扫过那些祭拜过的痕迹,眉心不自觉的拧起来,“霍总,我们五年前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这么做。”
霍至臻僵了一瞬,很快把烟熄灭,但嗓子却被烟给涩到了,低哑出声,“没必要我也坚持了五年。”
温之澜抬起眼皮,“那我现在明确的告诉你,以后不用再坚持了,当初说好了的,不再纠缠,再见面只是陌路人。”
“和谁说好了?”霍至臻扯起唇角,语气嘲弄,“我们五年没见了,温之澜。”
当初她让谭澈转达那些话,之后再也没有见过他,哪怕一面,他不知道她和谁说好了这些。
再次相见,她已经成了陆长鸣的女朋友。
呵。
真是可笑。
他也确实笑了,就是不知道在笑谁。
温之澜别开眼,弯腰把带来的花束搁在围栏边,眺望着波谲云诡的海平面,“我和陆长鸣在一起是意外,我不欠你什么,霍总,所以我也不想因为我们过去的事,连累到我男朋友,希望你能成全。”
寥寥几句,冷漠淡静,却轻而易举就挑拨起了他内心累积了五年之久的愤怒。
霍至臻语气冷淡,“你拿什么要求我这些?”
温之澜,“……”
霍至臻冷淡的语气里铺陈出讥讽,“哪怕是你说的再见只是陌路人,也都是你自己的一厢情愿,我从没答应过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