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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alreadyam.”(我已经在我想去的地方了。)他说。
然后他俯身,吻了她。
不是额头,不是脸颊,而是嘴唇。轻柔的,试探的,然后逐渐加深。他的嘴唇有些凉,但气息温暖,带着淡淡的咖啡和雪的味道。林小满闭上眼睛,手轻轻抓住他衬衫的前襟。
这是一个和之前所有亲吻都不同的吻。它不是在机场匆忙的告别,不是在餐厅礼貌的轻触,不是在视频里隔空的思念。它是在一个远离一切的地方,在一个只属于他们的时空里,一个完整的、不容置疑的确认。
许久,他缓缓松开,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有些急促。
“Xiaoman.”(小满。)他低声唤她的名字,用中文,“我爱你。”
他说得很慢,发音生硬,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林小满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像要挣脱出来。
“我也爱你。”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有点抖。
亚历山大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有什么湿润的东西在闪烁。
“Sayitagain.”(再说一次。)他声音沙哑。
“我爱你。”林小满重复,这次更坚定。
他再次吻她,这次更用力,更急切,像要把这些年的孤独、等待、不确定都融化在这个吻里。林小满回应着,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头发里,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地下室里很安静,只有他们交错的呼吸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湖水拍岸的声音。
当他们终于分开时,两个人都有些气喘。亚历山大拉着她的手,回到楼上。
壁炉里的火已经小了些,但余烬依然温暖。他们在沙发上坐下,林小满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
“那个遗嘱条款,”她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他,“董事会那边……怎么样了?”
亚历山大沉默了几秒,手指轻轻梳理着她的头发。
“Theyvoted.”(他们投票了。)他最终说,“Whilewewereintheair.”(在我们飞行的时候。)
林小满的心提了起来:“结果呢?”
“Seventofive.Inmyfavor.”(七比五。支持我。)他的语气平静,“Theclausestays,buttheboardagreednottoinvokeit.Fornow.”(条款保留,但董事会同意暂不执行。暂时。)
“暂时?”
“It’sacompromise.”(这是个妥协。)亚历山大解释,“Theykeepthepower,Ikeepmyfreedom.Fornow,it’senough.”(他们保留权力,我保留自由。暂时,这就够了。)
林小满听懂了他的意思——这不是最终的胜利,而是一场持续战争中的休战。
“如果……”她迟疑地问,“如果有一天他们决定执行呢?”
“ThenIwalkaway.”(那我就离开。)亚历山大说得毫不犹豫,“Themoney,thecompany,thelegacy…it’sjustpaperandnumbers.You’rereal.”(钱,公司,遗产……都只是纸和数字。你是真实的。)
林小满抱紧他,把脸埋在他胸前。她闻到他身上混合着木柴烟味、雪和某种清爽皂角的气息。
“我会努力配得上你。”她小声说,“不是配得上你的钱或地位。是配得上……你的选择。”
亚历山大低下头,吻了吻她的发顶:“Youalreadydo.Everyday.”(你已经配得上了。每一天。)
窗外,雪完全停了。繁星满天,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洒在雪地上,反射出幽蓝的光。湖面应该已经结冰了,一片寂静的白色。
“Tomorrow,”(明天,)亚历山大说,“I’llshowyouthelake.Andtheisland.Andtheboathouse.”(我带你看湖。还有岛。还有船屋。)
“你小时候常去那里?”
“Everysummer.”(每个夏天。)他的声音里有种遥远的温柔,“Ihadasmallrowboat.I’drowouttotheisland,spendthewholedaythere.Reading.Fishing.PretendingIwasacastaway.”(我有一条小划艇。我会划到岛上去,在那里待一整天。看书。钓鱼。假装自己是漂流者。)
“听起来很孤单。”
“Itwas.”(是的。)他承认,“Butitwasagoodkindoflone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