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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建军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抹冷笑。
在他看来，这一局稳了。
林凡那副不知所措的模样，分明就是做贼心虚，被戳中了痛脚。
“送终”这种恶毒的诅咒，放在任何一个豪门长辈身上，都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底线。
哪怕欧阳丹平时再宠沈知秋，再爱屋及乌，面对这种涉及生死的晦气事，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沈浩站在一旁，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林凡被扫地出门，沈知秋失势后的落魄模样。
沈星瑶则是偷偷拿出手机，似乎在给谁发消息，脸上的得意掩都掩不住。
苏景弦扶了扶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胜利者的傲慢。
他不信，这次林凡还能过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这种沉默对于沈建军一家来说，是胜利前的宁静。
对于沈知秋来说，却是令人窒息的煎熬。
她紧紧攥着林凡的手，掌心已经渗出了冷汗。
就在沈建军准备再添一把火，彻底定死林凡罪名的时候。
欧阳丹缓缓说道：
“闹够了吗？”
沈建军愣了一下，“妈，这怎么能是闹呢？林凡这小子没安好心，诅咒您……”
“诅咒？”
欧阳丹冷哼一声，打断他的话。
她伸手指向客厅正中央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字画。
那是寿宴当天，林凡送的礼物。
“那天寿宴，林凡一进门，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送我的是什么？”
沈建军下意识地看过去。
那是《千寿图》。
虽然不是古董名迹，却是林凡一笔一划，耗费心血亲手写的。
每一个“寿”字都不同，足足一千个。
当时欧阳丹收到这幅字的时候，笑得合不拢嘴，当场就让人挂在了最显眼的位置。
欧阳丹的声音继续响起：
“千寿，千寿，寓意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这才是林凡正儿八经送给我的寿礼。”
“至于那首钢琴曲……”
欧阳丹转头看向苏景弦，继续说道：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时是苏家小子表演琴技，再拉着林凡比试。”
“林凡是被赶鸭子上架，才不得不弹。”
“两个年轻人之间的切磋技艺，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特意给我的诅咒了？”
这番话一出，局势瞬间逆转。
沈建军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沈浩和沈星瑶面面相觑，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只顾着抓那首曲子的谐音梗，完全忽略了那天事情发生的前因后果。
确实，钢琴是苏景弦挑起来的头。
林凡送的正礼，是那幅寓意极好的《千寿图》。
如果林凡真的想咒老太太死，又何必费心费力去写一千个寿字？
这逻辑根本说不通。
苏景弦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老太太这话，明里暗里是在敲打他。
暗示是他苏景弦没事找事，非要逼着林凡弹琴，才搞出了这么多事端。
这是把锅甩回到了他头上。
沈知秋反应极快。
原本还在焦虑怎么解释谐音的问题，被奶奶这一点拨，瞬间豁然开朗。
“奶奶说得对。”
“那天大家都在场，明明是苏景弦非要跟林凡比试。”
“林凡为了不扫大家的兴，才勉为其难展示了一下。”
“他选那首曲子，纯粹是因为那首曲子技巧难度最高，最能分出胜负。”
“怎么就成心怀叵测了？”
林凡也适时地开口，一脸的无辜道：
“奶奶明鉴。”
“我当时想着既然要比，就得拿点真本事出来。”
“脑子里光想着怎么把曲子弹好，怎么把技巧展示出来。”
“哪里还能顾得上去想什么谐音不谐音的。”
这夫妻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沈建军一家人彻底傻眼了。
这还怎么反驳？
事实摆在眼前。
先送图，后弹琴。
弹琴还是被逼的。
要是再揪着“送终”两个字不放，反倒显得他们这一家人心胸狭隘，故意要在鸡蛋里挑骨头。
沈建军心里那个恨啊。
好不容易抓住的一个把柄，就被老太太这么轻描淡写地给化解了。
他不甘心。
绝对不能就这样算了。
今天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必须要把沈知秋从总裁的位置上拉下来。
否则等他们缓过劲来，倒霉的就是自己。
沈建军眼珠一转，立刻改变了策略。
既然道德层面攻击无效，那就从利益层面下手。
商人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