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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星抬起眼眸，圆润的眼睛对上他晦暗不明的视线，“做了什么？”
他长长的眼睫垂下，慢慢透出几分深意。俯身靠近，鼻尖几乎相抵，温热呼吸交错缠绕，“做了很糟糕的梦……”
叩叩。
“客官，您要的饭菜。”
唇瓣几乎相触，门外店小二的声音突兀响起。
辜琢玉动作顿住，面色阴沉地侧过头，看向门口。
长星没忍住笑出声。
她一笑，辜琢玉面色也好了几分，收回目光在她唇上轻咬了一下。
果然还是喜欢她生动活泼的样子。
“进来。”
店小二推门进来，将饭菜放在桌上，赔笑道：“二位慢用。”
辜琢玉舀了一勺汤，吹凉后放到长星唇边，动作自然得仿佛做过千百遍，“尝尝。”
长星：“……我自己来。”
辜琢玉却不理，固执地等着，瓷白勺子边缘抵着她的下唇。
长星拗不过，只能张嘴含住汤匙。
辜琢玉好像忽然解锁了新兴趣，接连喂了她好几口，直到碗底见空，他才作罢。
眼见他又夹了青菜要喂她，长星连忙按住他手腕，“我想自己吃。”
她语气坚定地重复了一遍，“我不习惯被人喂，我自己吃。”
辜琢玉犹豫了两息，放下筷子，“好，都依你。”
长星松了口气，低头默默吃饭。
烟花再次升空，一朵接一朵在夜幕中炸开，映得窗纸忽明忽暗。
长星随口道：“我们去赏烟火吧。”
辜琢玉抬眸望向窗外，烟火正一簇簇绽开在夜空，如流光飞舞。
他有些漫不经心地道：“下次吧，今晚有事。”
有事？能有什么事？
两炷香后，长星知道什么事了。
她裹在被子里，看着辜琢玉放下帷幔。
昏暗中，听觉变得格外敏锐，耳边除了一阵阵烟花绽放的声响，还有衣带解开时的轻响，布料滑落的窸窣，以及他靠近时压抑的呼吸。
他搂住她，将被角从她怀中一点点拽了出去，暖热的喘息贴在耳畔，“别怕。”
不怕啊，有什么好怕的。
这样想着，却细细地颤抖起来，想环住他的颈项，却被塞了一件衣裙进来。
她借着微光看，竟是成婚那日穿的嫁衣，金线绣成的凤凰泛着幽光，似是被熏香浸透，幽幽浮动着桃花香气。
盖头遮住她的视线，眼前一片赤红，任由他的唇隔着盖头落在眉心，缓缓下滑，扫过鼻梁，最终停在唇上。
他低哑的声音传来，“想知道我上次做的梦吗？”
长星好似发烧，呼吸都是烫的，往后躲却被扣住脚腕拽回怀里，听见他在耳边小声说着话，“为我穿一次嫁衣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