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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明琅见她面色古怪，压低声音道：“你别担心，我等会儿去找我哥解释，他会理解你的。”
长星点了点头。
她不清楚辜琢玉对自己是什么态度，单纯报复还是杂糅了些感情？
不管是哪一种，借辜明琅之口表示自己对他的“心意”，都有益无害。
如果她跑路失败，这也是一条退路。
【别担心，我哥挺喜欢你的，顶多和前几个世界一样，不会让你死的。】999突然道。
他已经完全接受了“辜明琅是自己”这回事。
长星火上心头，【你昨晚跑哪儿去了？】
让他去探探路，他一探就是上个时辰，害得长星没及时发现辜琢玉来了。
999颇为歉疚，【我这不是……好久没回家了么，到处逛了逛，一逛就忘了时间……再回去的时候已经被隐私保护了，我就干脆再去逛了逛……】
长星：【……你还有脸说？】
999咳了咳，转移话题，【你打算怎么办，还跑不跑？】
长星毫不犹豫道：【跑。】
长星几句话打发了辜明琅，本来想和沈崖等人一起走，多少能护住自己点，却得知他们昨晚便启程回了阳山盟。
她不敢耽误，简单收拾了细软，拎着包袱出门，顺着山路往山下走去。一直提心吊胆，生怕有人追来，可山路蜿蜒十余里，始终只有她一人。
离了山也不见追兵，她心下稍松，脚步却更急。
等进了城门，天色已近黄昏。
街巷渐喧，药铺、茶肆、绸缎庄次第亮起灯笼。
如今天气渐冷，长星不敢露宿山野，也不敢住客栈，便寻了无人居住的宅子，借着暮色翻墙而入。
院中荒草没膝，檐下蛛网密布。
她进了房，拂去桌面积尘，掏出火折子点燃角落的油灯，又将新买的被褥铺在地上，凑合着躺下休息。
寒气从地面渗上来，她紧了紧衣襟，望着梁上晃动的蛛丝出神。
【咱们去江南吧，听说风景好极了，或者去南海？那里暖和，适合过冬。】999叽叽喳喳道，【你喜不喜欢看雪，我们去北海看雪吧！】
长星听着他叽叽喳喳，忽然道：【位面世界会有后遗症吗？】
999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这个，【生理上不会，但心理层面可能会留下影响，你哪里不舒服吗？】
长星松了松领口，【我有点喘不上气，像人鱼缺水的感觉。】
999沉默了一瞬，语气凝重又缓慢，【在这个位面，你如果有哪里不舒服，大概率是……】
长星心底一沉。
999继续道：【是我哥做了什么。】
长星闭了闭眼，最不好的预感成了现实。
她坐起身，手按在心口，闷痛愈发清晰。
【你看得出他下的什么药吗？】
999摇头，【不行，而且可能不是药，是蛊。】
该死！
999：【你赶紧回去吧，万一突然发作了怎么办？】
长星扶着桌子起身，忽然眼前一黑，踉跄几步扑倒在地。
999大惊：【护住心脉，不要运功！】
长星耳边嗡嗡作响，完全听不清999说话。
心口像有活物在啃噬，痛如刀绞，冷汗瞬间浸透衣衫。她蜷缩在被褥上，几乎喘不上气，牙关紧咬，血腥味在口中漫开。
良久，她不知是适应了还是疼痛减轻了，意识渐渐回拢。
【你好点了吗？】999担忧道。
她喘息着睁开眼，【好些了。】
忽然，外面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踩在枯草上发出细微的响动。
门被慢悠悠敲了两下，熟悉的柔和嗓音响起。
“我能进来吗？”
长星浑身绷紧。
是辜琢玉。
她掐住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门轴轻响，一阵风卷着枯叶吹进来，吹得长星抖了抖。
月光下，辜琢玉修长身影投在地面，居高临下看着她蜷缩在地的身影，眉眼依旧温柔，声音带着凉飕飕的笑意，“更深露重，我来接你回家。”
心口猛然抽痛几下，她攥紧被褥，看着辜琢玉一步一步走近，随即蹲下身，伸手抚上她苍白脸颊，“疼吗？”
长星偏头避开。
他笑意微顿，却不恼，只将手收回，轻声问：“可还记得昨晚应我的话？”
长星咬紧牙关，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记得。”
【什么话？】999好奇。
长星喘了口气，【我答应，只要让我活过昨晚，要杀要剐都随他。】
999：……这孩子，怎么乱答应呢？
辜琢玉轻笑一声：“记得就好。”
长星面色发白，脊背一阵阵发凉，【怎么办？我再求求他，让我多活几天？】
辜琢玉回来得太突然了，她一点准备都没有。除了第一个世界，这是她第二次毫无准备地面对男主的仇恨。
辜琢玉一动，长星便本能地躲了躲。这个动作让他面色沉下来，垂眸望着她，“躲什么？”
长星不敢动了。
辜琢玉指尖一闪，一柄银白小刀出现。
长星一颗心刚提了起来，却见他划破自己手腕，血液汩汩涌出，带着铁锈味。
他捏着她的后颈逼她抬起头，将手腕抵在她唇边。
长星一时不慎被迫饮了几口，再想躲开却被牢牢扣住。
血液入喉的刹那，心脏处的灼痛缓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她不受控制地主动啜饮起来。不用辜琢玉扣着她，她主动握住他的手腕，唇齿间缠绕着温热的血腥气，喉间滚动吞咽。
辜琢玉眸色渐深，任她吸食，另一只手搂着她靠在怀里。
她这会儿好乖，像只温顺的小兽，吸吮间睫毛轻颤，面上沾了血珠也浑然不觉。
直到体内的灼烧感彻底消散，长星才恍惚松开唇齿，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正蜷在辜琢玉怀中，被他用被子严严实实裹着，像护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他手腕血迹斑斑，却先来替她擦唇边血痕，“听话，便不让你疼。”
她怔怔望着他，喉间还残留着血腥的余味，胃里忽然翻江倒海，她猛地偏头干呕。
辜琢玉掌心贴在她心口，轻轻拍着。
长星呕了几次却只吐出一点血水，身体虚软得厉害，耳边是他低沉的安抚：“多喝几次就习惯了。”
几次？
还想有几次？
还要蛊毒发作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