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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扩散到整个水面。
回到市区后,三人按计划换乘、分散。陈思源回到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将存储卡里的数据,通过“刃”提供的物理隔离设备,导入一个完全离线的、加密的专用硬盘。然后,他将存储卡用强磁铁彻底消磁,并剪成碎片冲入下水道。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阵虚脱般的疲惫。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他打开离线硬盘,开始浏览那些刚刚获取的珍贵图像。
《武备辑要》的文字和图纸在屏幕上清晰呈现。他逐页细读,越看越心惊。赵士锦不仅记录了技术,更在字里行间透露出深刻的洞察:
“火器之利,不在器而在人。器精而兵怯,适足资敌。”(火攻篇)
“造船如治国,龙骨为纲,板材为目,纲目不举,船必倾覆。”(战船篇)
“城守之道,不在墙高池深,而在民心固结。民心散,则金城汤池亦不可守。”(城守篇)
这些思想,远远超出了单纯的技术范畴,触及了组织、管理、人心的层面。这是一个传统士大夫,在接触了大量实际技术问题后,产生的朴素而深刻的“系统工程”思想萌芽。
如果这些思想当时能被重视、被发展……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
陈思源将关键页面整理出来,准备第二天向郑老师和工作组做有限度的汇报——当然,只会提及“发现了与赵士锦相关的其他线索”,而不会透露具体内容和获取方式。
就在他准备关闭电脑时,邮箱提示收到一封加密邮件。发件人地址是一串乱码,主题只有一个字:“阅”。
他点开,里面是一份PDF文件。标题是:
《关于“文明对话基金会”及其关联机构在华活动模式的初步调查报告(非公开版)》
文件没有署名,但内容极其详尽,列出了该基金会数十年来通过学术资助、文化交流、文物收购、媒体合作等方式,系统性地影响中国历史研究和文化叙事的证据链条。其中特别提到了几位知名学者的名字,以及他们与基金会之间的资金往来和“学术指导”关系。
文件最后总结:“其长期战略在于:解构中国主流历史叙事,削弱文化认同;垄断关键历史文物与文献,掌控解释权;培养代理人,影响教育、传媒、学术机构;最终服务于更深层的政治与地缘目标。”
邮件的正文只有一句话:“知己知彼。光有火种不够,还要看清谁在试图控制火把的方向。”
是“启明”。她又在提供关键信息。
陈思源将这份报告也加密保存。他意识到,“启明”不仅在推动历史真相的发掘,更在揭露这场围绕历史解释权的隐形战争。
而他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站在了这场战争的前沿。
五
第二天,陈思源向郑老师做了简短的汇报,隐去了西山的具体经历,只说“通过民间渠道线索,获悉赵士锦可能另有著作存世,内容涉及军事技术汇编”。
郑老师深深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细节,只是说:“文献研究,有时候也需要些‘田野调查’。但安全第一。你发现的线索很重要,我会向工作组反映,看看能否推动更广泛的搜寻。不过……”他顿了顿,“小陈,你最近风头有点盛,要适当低调。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陈思源明白这是善意的提醒。“谢谢郑老师,我会注意。”
从故宫出来,陈思源去了潘家园。他想再见见刘伯,那个卖给他残页的老人。
摊位还在,刘伯正裹着厚厚的棉衣打盹。听到动静,他睁开眼,见是陈思源,咧嘴笑了笑:“哟,小陈,好久不见。又来淘东西?”
“来看看您。”陈思源蹲下来,递过去一袋刚买的水果。
“哎哟,客气啥。”刘伯接过,看了看陈思源,“你脸色不太好啊,年轻人别太拼。”
“刘伯,”陈思源犹豫了一下,问,“您上次说,您爷爷那辈,家里有本更老的账本,康熙年间抄家的时候烧了。您还记得……那账本是关于什么的吗?”
刘伯眯起眼,回忆着:“我爹提过一嘴,好像是……田亩和匠籍的册子。说祖上在县衙管过匠户,记录各家各户的手艺人和田产。康熙年间来查,说前朝的东西留不得,就烧了。”
匠籍册子……陈思源心中一动。赵士锦的巡查记录里,多次提到匠户流失。如果有完整的匠籍册子,就能更精确地还原技术传承断裂的图景。
“烧了……真可惜。”
“可惜啥。”刘伯摇摇头,“能活下来就不错了。我爷爷的爷爷就是因为藏了本书,被打了板子,没多久就死了。后来家里人就说,凡是带字的,能烧都烧,能埋都埋。到我爹那辈,就剩几个字儿了。”
烧掉记忆,是为了生存。这是无数普通家族在历史动荡中的无奈选择。
“刘伯,”陈思源轻声说,“如果……我是说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