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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回到出租屋,加密频道里已经热闹起来。
“评估会结果比预想的好。”“刃”说,“但后续审批至少需要三个月,甚至更久。这期间,变数很多。”
“望舒”带来了新消息:“我那个在大英图书馆的朋友说,馆内最近对‘未编目东方手稿’的访问权限收紧了,尤其是中国相关部分。可能和你们的评估会有关。另外,他听到风声,有私人收藏家在打听赵士锦手稿的市场价格,出价很高。”
“有人在抢筹码。”林薇说,“如果我们这边正式启动研究,那些散落海外的残页价格会飙升,甚至被买断藏起来,让我们无法比对。”
“能追踪到买家吗?”陈思源问。
“很难,但可以尝试。”“刃”说,“不过我更担心的是,如果木匣开启后,内容真的非常敏感,可能会在审批环节被‘建议暂缓’。”
“所以我们需要在开启之前,就营造出足够的学术期待和公众关注。”方雨说,“让暂停的成本变高。”
“启明”的视频就在这时更新了。
没有画面,只有音频,标题是:《一段被遗忘的录音:1982年故宫内部讨论会》。
音频质量很差,带着老式录音机的沙沙声,但对话内容清晰可辨:
“小李啊,你这个开启木匣的建议,精神可嘉。但现在时机不合适……里面万一是敏感内容,怎么处理?”
“领导,这是历史文献,有什么敏感的?”
“你不懂。明清历史,特别是交接那段,涉及民族问题,要慎重。我看,还是再放放,等以后条件成熟再说。”
“可是……”
“没有可是。这是为你好,也是为文物好。存档吧,以后再说。”
录音到此结束,时长不到两分钟。
“启明”在音频描述里只写了一句话:“1982年,有人想让它重见天日。2026年,我们还在等。”
这条音频的爆炸性,远超之前的视频。它直接指向了体制内部对历史研究的“选择性沉默”,而且有具体的时间、模糊的人物、真实的对话氛围。
一石激起千层浪。
虽然音频很快被平台删除,但下载和转发的速度更快。无数人开始追问:1982年发生了什么?那个木匣里到底有什么?为什么“时机不合适”?什么样的历史会让人如此忌讳?
舆论压力,开始从民间反向流向体制内。
五
深夜,陈思源接到了赵海川的电话。这次不是加密信息,是直接通话。
“音频是你们放出去的?”赵海川开门见山,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是。”陈思源如实回答,“但我们事先不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相信你。‘启明’的做法……很冒险,但效果很明显。现在高层必须更快做出决定了。压力之下,可能会有两种结果:一是加速推进,快刀斩乱麻;二是彻底叫停,以正视听。”
“您觉得哪种可能性大?”
“五五开。”赵海川说,“取决于更高层的判断。但我要提醒你,无论结果如何,你们小组都要做好应对准备。如果加速,你们会被推到聚光灯下,一举一动都会被放大检视。如果叫停,你们可能会面临更严格的限制。”
“我明白。”
“还有,”赵海川顿了顿,“‘启明’的身份,我们有一些推测,但还没有确凿证据。她行事风格非常专业,对体制运作规律极为了解,不像是普通网民。你们保持距离,但……如果有可能,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试着建立更直接的联系。我们需要知道她的意图和底线。”
“我会考虑。”陈思源说,“但她很警惕。”
“理解。先这样。”赵海川挂断了电话。
陈思源放下手机,走到窗前。雨已经停了,夜空如洗,几颗星子在云缝间闪烁。
“启明”就像这夜空中的星,你看见她的光,却不知道她本身在哪里,是什么。但她用一道道光,照亮了被遗忘的角落。
现在,她投下了一颗更亮的、甚至有些刺眼的星,照亮了体制的暗角。
这是一步险棋,但或许也是打破僵局的必要之举。
陈思源打开电脑,开始起草木匣开启与研究的初步方案。无论外界如何纷扰,他必须做好自己的部分——用最严谨的学术准备,迎接那个可能即将到来的时刻。
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坚定而清晰。
【历史闪回线】
公元2005年,秋。故宫博物院。
年近五十的研究员老韩——正是当年那个带陈思源和方雨进地库的韩老师——又一次将《关于开启GJ1951.0743号木匣的再建议》放到了领导的办公桌上。
距离1982年那次无果而终的讨论,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老韩从青年变成了中年,头发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