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觉世真言 第四章:暗室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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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舰胶浅。问守将,曰‘饷匮’。问匠户,曰‘官价不敷生计’。归而夜不能寐,披衣起坐,录所见闻。虽知无补于事,然史笔不可欺,后世当有明眼人鉴之。”
    录所见闻。史笔不可欺。
    这几乎可以确认,残页就是赵士锦的手笔。
    陈思源感到一阵激动,但随即是更深的困惑:这样一份明显的“负面记录”,赵士锦是如何保存下来的?他在北京城破后被俘,后来逃回南方,又经历了南明和清初,动荡几十年,这份笔记居然能传到今天?
    除非……他做了备份,或者交给了信任的人。
    就像历史闪回中,赵文士把册子交给王工匠。
    陈思源猛然坐直。他想起残页上的批注,那个“技之失,国之衰始也”的笔迹,与正文略有不同,更潦草,更像是在危急时刻仓促写下的。
    会不会是赵士锦在被俘前,或者逃亡途中,匆匆翻看旧日笔记,有感而发写下的?
    而笔记原件,也许早已毁于战火。现在这几页,可能是副本,是被人偷偷抄录保存的。
    如果是这样,那抄录者是谁?为什么要抄?又为什么只抄了这几页?
    问题层层嵌套,像俄罗斯套娃。
    他正沉思,手机震动了。是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北京。
    犹豫片刻,他接起来:“喂?”
    “陈思源同学吗?”一个年轻的女声,语速很快,“我是《历史研究》编辑部的实习编辑方雨。我们收到了您的投稿《从几页明末兵务文书看技术失传与王朝衰亡》,主编很感兴趣,想请您来编辑部面谈,看看怎么修改完善,争取发表。”
    陈思源愣住了。他确实给《历史研究》投过稿——那是历史学最顶级的期刊之一——但那是三天前的事,他根本没抱希望。
    “您确定是《历史研究》?”他谨慎地问。
    “确定。我们是正规期刊,您可以查官网电话核实。”方雨说,“主编徐教授看了您的文章,说材料新颖,角度独特,虽然有些地方还需要更严谨的论证,但值得深入挖掘。您看明天下午有空吗?”
    陈思源看了眼窗外的大雨,又看了看桌上赵士锦的文集。
    “有空。具体时间地点?”
    “下午两点,社科院历史所大楼七楼,《历史研究》编辑部。带上您的身份证和学生证,还有那几页文书的高清照片——如果方便的话。”
    “照片可以带。原件不行。”
    “理解理解,照片就行。”方雨说,“那明天见。”
    电话挂断。
    陈思源坐在那里,一时有些恍惚。顶级期刊的关注,意味着他的研究可能被主流学界认可。但这也意味着,他将从“地下”走到“地上”,暴露在更多目光之下。
    是机遇,也是风险。
    他打开《历史研究》官网,找到编辑部电话拨过去,确认确实有方雨这个人,确实是实习编辑。又查了主编徐教授的资料——徐明达,明清史权威,以治学严谨著称,政治上也比较稳健。
    看起来是正规的学术流程。
    但为什么这么快?从投稿到约见,通常要等一两个月。
    除非……这篇文章触及了某种紧迫的议题。
    他收拾好东西,走出古籍部。雨小了些,变成了蒙蒙细雨。他没有打伞,任雨丝落在脸上,清凉的感觉让他清醒。
    路过公告栏时,他停下脚步。
    上面贴着一张新海报:“树立正确历史观主题教育月——反对历史虚无主义,维护民族团结”。旁边列出了几场讲座的题目:《清代对中国疆域形成的贡献》《多民族视野下的中华文明演进》《如何辨别历史研究中的错误倾向》。
    海报的右下角,盖着宣传部的红色公章。
    陈思源盯着那几个标题,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进雨中。
    四
    晚上,出租屋。
    陈思源把残页的高清照片导入电脑,开始为明天的见面做准备。他需要整理一份更详细的说明,包括纸张鉴定、内容考释、与赵士锦生平的对证,以及可能的历史意义。
    工作到一半,他习惯性地点开“启明”的主页。
    还是没有新视频。
    但评论区的最新动态引起了他的注意。一个ID叫“求索者”的用户,发了一条长评,被顶到了最前面:
    “UP主的视频让我想起一件事:我爷爷是中医,家里传下来一本清代医书手抄本。里面有些药方,用的药材名称和现在通行本不一样。我查了明代《本草纲目》影印本,发现那些名称是明代的叫法。但更奇怪的是,在手抄本的空白处,有人用很小的字批注:‘此方原载《永乐大典》医部卷XX,今本已删。’《永乐大典》医部卷?现在流传的《永乐大典》残本里,根本没有完整的医部。那些被删的内容去哪了?为什么清代的手抄本会提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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