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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云飞在座位上坐好后，目光落在对面钱伯钧和张富贵两人身上，语气平静却带着质问：“钱伯钧，为什么你们的部队迟迟没有行动？电话也一直打不通？你到底在搞什么？难道是听说即将开战，就开始害怕了？”
“军队养兵这么多年，就是要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你们难道就这么怕死吗！”
钱伯钧见状，连忙开口请求：“团座，您先听我说几句！”
“我可是您的老部下了，早在中原大战的时候，就跟着您四处征战，流血受伤的经历就不用提了，就算没有显著的功劳，也总有这么多年的辛苦付出吧。”
楚云飞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打断他：“钱伯钧，我没功夫跟你说废话，有什么事直接说，别拖拖拉拉的！”
钱伯钧迎着楚云飞的目光，干脆地表明了态度：“团座，那我就直说了。”
“我钱某人打算换个去处，接受金陵汪精卫先生的收编改编，我和张副营长已经拿定主意了，希望团座不要强迫我们做不愿意做的事！”
“我们和358团之间本来就没有恩怨，大家都是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兄弟，现在每个人的志向不一样，希望团座能理解我们的选择！”
楚云飞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难看，语气沉重地问道：“钱伯钧，你难道想当汉奸吗？”
“团座，话可不能这么说，太难听了！”营副张富贵立刻接过话茬，还理直气壮地辩解：“谁真的愿意当汉奸啊？我们这么做，只不过是一种策略罢了。”
“我们表面上服从日本人，接受他们提供的粮食和武器装备，但队伍的控制权还在我们自己手里，等将来时机成熟，我们就反过来对抗他们！”
钱伯钧接着补充道：“中央军一直想排挤不是自己嫡系的部队，还想借着中央军的力量来消灭我们这些杂牌军，这是明摆着的事实。”
“上次忻口战役，我们358团伤亡超过一半，可中央方面没给我们补充过一个士兵、一件装备，现在358团五千多人的规模，都是我们自己招募扩充起来的。”
“团座，吴三桂算是历史上有名的大汉奸了吧？可您觉得他真的愿意当汉奸吗？他只不过是在采用韬光养晦的计策，后来到了南方省份，不也起兵反抗了吗？”
“我觉得汪精卫首脑提出的‘曲线救国’策略，对我们晋绥军来说特别合适。”
通常所说的“曲线救国”，指的是当直接途径难以解决问题时——例如面对日军的侵略，正面抗击的力量不够强大——便采用间接的办法。
这种方式或许见效速度较慢，却能动员军队以外各个行业的人员与力量，或是从侧面迂回前进，对敌人进行牵制和干扰，逐步争取并守护胜利的果实。
有时可能还需要舍弃一部分已得到的利益，但抵抗侵略、挽救国家的大方向自始至终不会改变。
不过，以汪精卫为首的势力所宣扬的“曲线救国”理论，本质上是要模仿吴三桂的做法：先假意向敌军投降，在暗中积累和发展自身的实力，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后再反过来反抗敌军。
事实上，汪精卫提出的“曲线救国”论调，是众所周知的投降理论之一。
在它的直接影响下，抗日战争时期出现了“投降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投降的将领多得像毛发一样”的糟糕局面。
所以，汪精卫推行的那套“曲线救国”理论，已经完全偏离了“曲线救国”原本的准则，根本不是在拯救国家，而是在出卖国家利益！
“啪！”
楚云飞再也无法抑制心中的怒火，用力一拍桌子，目光锐利地盯着钱伯钧和张富贵，严厉地斥责道：“你们还能算得上是中国人吗？简直是只要有好处就投靠谁，一点民族气节都没有！”
“你们自己想当汉奸，我不会阻拦，但你们竟然还想把一营两千多名隶属于358团的将士都拉去当汉奸？实在是太过分了！”
“楚云飞，你要是说这种话，那我们之间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来人！”
随着钱伯钧一声命令，他的手下纷纷走上前，端起枪对准了楚云飞！
楚云飞却依旧沉着冷静，看着钱伯钧和张富贵，语气里带着嘲讽：“钱伯钧，张富贵，你们可真有本事啊，敢在我面前动枪动刀，胆子可真不小！”
此刻，钱伯钧和张富贵已经下定决心背叛国家、投靠敌人，既然已经把脸撕破，自然也就没必要再给楚云飞留面子了。
张富贵满脸凶狠地说道：“楚云飞，从今天起，我们一营和你们358团再也没有任何关联！咱们各自走各自的路，互不干涉！”
“这里是李家镇，是我们一营的地盘，你要是识时务，就乖乖放下武器投降，不然今天你别想从这里离开！”
“哗啦——”
一时间，钱伯钧一营的士兵和楚云飞的警卫班士兵都纷纷举枪对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