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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矛盾交织着。
商冽睿见她迟迟没有点餐。
不禁出声：“不知道怎么点了？要不我帮你点吧？”
说完不等温苒开口，他已经熟练地向侍者报出几道招牌菜的菜名。
温苒一听，瞬间一个头两个大。
他报出的菜名全是这家店里最贵的。
他这是存心要让她破产啊。
可既然是她请客，她又不好意思让他别点那么贵、那么多。
只好勉为其难地全部接下。
只是顿感压力山大起来。
很快侍者就将他们点的餐上齐了。
明明是高档西餐厅，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浪漫烛光晚餐。
吃的也是平日里吃不到的上等牛排红酒。
可一想到这顿饭的价钱，温苒就食不下咽。
“你是不是很不喜欢欠人人情？”
商冽睿切着牛排，突然抬头看她。
温苒一愣，随即点点头：“嗯。”
她向来不喜欢欠别人的。
别人给她的好处，总是巴不得能马上还清。
就算不是第一时间还，日后也一定会还上。
要不今晚她也不会坚持，一定要请商冽睿吃这顿晚餐。
甚至已经超乎她的能力之外。
商冽睿目光幽深了几分：“看来你很缺爱？”
温苒不解：“为什么这样说？”
商冽睿盯着她：“一个人只有从小到大在缺爱的环境中长大，才会无法坦然接受别人对她的一点好意，一定要返还回去不可。”
温苒苦笑了一下：“或许是吧。”
她一个温家私生女，从小到大在温家过得一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的日子。
谁对她的好，她都会加倍偿还。
一点都不敢欠别人人情。
更加不愿意平白无故地白收别人的好意。
商冽睿深深地凝着她：“但这世上总是有一些人是真的对你好，不图回报的。”
而这些人才是真正爱她的。
她这样无论谁都分得那么清楚，是会赶跑那些真正想要为她付出的人的。
只是后面的话他没说。
需要她自己领会。
温苒挑了挑眉：“我相信有，但我没遇到。”
至少之前她遇到的人，都是只会不停地向她索取。
跟她分得比什么都清楚，容不得她占半分便宜。
如果她敢占，他们就一定会跟她翻脸。
就连亲如她母亲程婉怡都是如此。
从小到大程婉怡跟她什么都计较的十分清楚。
几乎每一分在她身上花的钱，付出的东西，都要求她加倍偿还。
从不肯在她这个女儿这里吃亏。
有时候连温苒也怀疑程婉怡跟她算的这么清楚，她们到底是不是亲母女？
“你已经遇到了！”商冽睿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个人就是我！”
温苒与他对视，一脸的不可置信。
“别开玩笑了！”
这世上连她母亲都不愿意白白在她这里吃亏。
更何况是他这个外人呢？
他跟她只是P友而已。
商冽睿俊脸正色：“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我是认真的！”
温苒：“……”
商冽睿饶有深意地说：“我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是否可以超越肉体之上？”
温苒不解：“你什么意思？”
商冽睿目光灼灼：“意思就是，我想你做我女朋友！”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跟她提这个要求了。
他希望把他们的关系公开化。
而不仅仅局限于肉体。
温苒忍不住蹙眉：“可是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只互相解决生理需要，无关其他吗？”
商冽睿心下微沉。
表情说不出的失望：“你跟我做了这么多次，就没有对我有过一丁点别的方面想法？”
都说女人因爱而性。
为什么她不是如此？
“没有！”温苒毫不犹豫地回答。
准确来说，不是真没有，而是不敢有。
她怕自己一旦有了那么一丁点的其他想法，就覆水难收了。
只好不断地提醒自己，她跟商冽睿是不可能的。
商冽睿心脏的部位，一阵猛烈地撞击。
没有？
她竟然真的对他没有别的想法。
可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对一个女人有兴趣。
这样就失败了。
商冽睿：“你现在可以有！”
温苒：“……”
商冽睿盯着她娇媚的容颜，目光滚烫：“我允许你有！渴望你有！而我也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这是他给她的最高承诺。
温苒却觉得没法负荷。
他这是在暗示她与他交往吗？
“可是你家里人不是已经给你安排未婚妻了？”她忍不住质疑。
商冽睿一怔，瞬间明白她什么意思。
“你是说付丹晴？”
温苒低应一声。
就算她现在答应跟他把关系更进一步，他家里那边也不会同意吧。
商冽睿立即表态：“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以前不喜欢，将来更加不会喜欢！”
他这句话若是让付丹晴知道了，恐怕会伤心坏了。
温苒眼神闪烁：“你让我考虑一段时间吧。”
她没法马上给他答复。
至少她从未想过真的跟他更进一步发展下去。
商冽睿急切地问：“考虑多久？”
温苒：“这我也说不清楚。”
她本能地只想拖延。
等到过完年，她离开了，也就不用再给他一个明确的答复了。
可商冽睿却很执着：“一个星期够不够？”
温苒错愕。
这也太短了。
“当然不够！”
商冽睿：“那就两个星期！”
温苒：“……”
一个星期跟两个星期有什么区别？
“至少得等我离婚吧？”
她试图找借口拖延。
“你总不希望跟一个有夫之妇谈恋爱吧？”
商冽睿深邃的眸盯了她半晌，最后决定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跟傅景成离婚！”
温苒忍不住抗议：“离婚哪是说离就离的？”
商冽睿放下狠话：“一个月之后，你若不肯主动跟他离，我去找他！”
温苒眼皮子一跳。
若是让商冽睿去找傅景成，很有可能就会知道他们已经离婚一事。
“你千万别冲动！”她急忙阻止他。
“这事还是让我自己来跟他说。”
商冽睿深眸：“你确定你能离得掉？”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威胁之意。
温苒硬着头皮：“离，一定得跟他离！”
她怎么也得先安抚住商冽睿再说吧。
免得他一个冲动之下，真去找傅景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