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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冰冷到……到什么呢?
她不知道。
她只记得,五年前最后见他那天,也是这样的午后。不过那天下着雨,秋天的雨,又冷又密,像永远下不完。他在图书馆外的走廊里等她,说有话要说。
她记得自己当时的心情,是雀跃的。她刚收到一家古籍出版社的实习offer,想第一时间告诉他。她小跑着过去,头发上还沾着雨珠,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星。
然后,她听见他说:
“林微言,我们分手吧。”
七个字。像七把刀,把她那颗雀跃的心,捅了个对穿。
她愣在那里,半天没反应过来。雨声很大,敲在图书馆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像是在给她鼓掌,又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
“为……为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他看着她,眼神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我们不合适。我要去美国了,顾氏集团给了offer,做他们海外事业部的法务顾问。顾晓曼……你也知道,她对我一直有好感。这次的机会,是她帮我争取的。”
顾晓曼。
那个名字,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她脸上。
顾氏集团的千金,商学院的女神,追沈砚舟追得全校皆知。她曾笑着问沈砚舟,顾大小姐那么漂亮,家世又好,你怎么不动心?
沈砚舟捏她的脸,说:“因为我有你了啊,傻姑娘。”
那时她信了。信他的眼睛,信他的笑,信他说“有你了”时的认真。
可原来,都是骗人的。
“所以,”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你要和她在一起?”
沈砚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雨:“林微言,现实点。我家什么情况,你知道。我爸的病,需要钱。顾氏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我可以等!”她几乎是喊出来的,“等你回来,等你有钱了,我们一起……”
“等多久?”他打断她,语气里有一种残酷的平静,“一年?两年?十年?林微言,我等不起,我爸也等不起。”
他转身要走。
“沈砚舟!”她抓住他的衣袖,手指攥得发白,“你看着我,看着我的眼睛说,你不爱我了。你说,我就信,我就放手。”
他回过头。
走廊的灯光很暗,他脸上的表情看不真切。只有那双眼睛,在阴影里,深得像两口井,没有一丝光亮。
“我不爱你了。”他说,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念判决书,“从今天起,我们两清了。你忘了我吧。”
他抽回袖子,转身走进雨里。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雨水顺着屋檐流下来,滴在地上,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洼。水洼里倒映着灰蒙蒙的天空,和她苍白破碎的脸。
那之后,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说胡话,梦里都在哭。周明宇守了她三天三夜,喂水喂药,擦汗换衣。等她醒来,他红着眼说:“微言,为那种人不值得。”
她知道不值得。可心这个东西,不是知道不值得,就能不疼的。
她删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扔了和他有关的一切。把自己关在“静言斋”里,没日没夜地修书。陈叔叹气,但没拦她。老人家说,有些伤,得自己熬过去。
她就这么熬了五年。熬到提起他的名字,心不再揪着疼;熬到看见他的消息,能平静地划过去;熬到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
可原来,没有。
他回来了。只用一个眼神,一句话,就把她这五年筑起的堡垒,敲开了一道缝。
墙上的挂钟,敲了三下。
当——当——当。
低沉,悠长,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林微言回过神,发现自己还攥着那支笔,笔尖的墨已经干了,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黑点。她赶紧用清水化开,用宣纸吸干。
门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在安静的午后,清晰可辨。是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疾不徐,一步一步,朝着“静言斋”走来。
她的心,提了起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
一片寂静。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咚,像在撞鼓。也能听见门外的呼吸声,很轻,但确实存在。一墙之隔,他在门外,她在门里。
时间像是凝固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钟,也许有几分钟——门外传来敲门声。
咚,咚咚。
三下。不轻不重,彬彬有礼。
林微言深吸一口气,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阳光涌了进来,有些刺眼。她眯了眯眼,看见沈砚舟站在门外,身后是那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林老师,”沈砚舟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这位是国图古籍部的张主任,张明远先生。张主任,这位就是林微言,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