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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狱里跟阎王爷说去吧。」
「你们……你们这是栽赃!这是陷害!」
周正阳还在那儿嚷嚷,「本官是清白的!本官烧的都是家书!家书!」
「家书?」
那千户一脚把那个火盆踹得更远了点,也不跟他废话。
「来人!把这书房给我都翻一遍!地板撬开,墙皮扒开!我就不信,这麽大个御史府,就只有这麽点家书!」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往周正阳面前一抖。
「周大人,别烧了。您跟南京钱阁老的那点来往,咱们北镇抚司里头,早就给您备好了一份手抄本了。您这原件烧没烧,真的不重要。」
周正阳看这那张纸上的字迹,像是被人抽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那是他半个月前写给钱谦益的信。
信里商量着怎麽利用这次围城,逼宫,把魏忠贤弄死,把皇帝架空。
这信是怎麽落到锦衣卫手里的?
他想不明白,也没机会想了。
「带走!」
千户一挥手,两个力士架起像是一滩烂泥的周正阳,拖着就往外走。
这一夜,整个周府鸡飞狗跳。
女眷的哭喊声,下人的求饶声,还有翻箱倒柜的声音,乱成了一锅粥。
这只是个开始。
同样的场景,正在京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吏部的一个给事中,因为被发现在囤积了五千石粮食,被东厂的番子直接从被窝里拖出来,连鞋都没穿就给押走了。
一个国子监的监生,因为在酒楼了散布谣言说「皇上已经带着娘娘跑了」,被几个锦衣卫堵在茅房里,当场套上麻袋带走。
最惨的是那个户部郎中。
这人没别的毛病,就是贪。
围城那几天,城里米价飞涨,他利用这职务之便,偷偷把国库里的陈米倒卖给外面的粮商。
这会儿,他正躲在小妾的房里,数那一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呢。
「嘭!」
门被撞开的时候,他吓得手一抖,一锭五十两的大元宝正好砸在脚背上。
疼得他嗷嗷直叫。
结果还没叫两声,嘴里就被塞了一团臭袜子。
那东厂的档头看着那满床的银子,眼睛都在冒绿光。
「好家夥!这麽多银子!这得是多少百姓的救命粮啊!」
那档头也是个恨人,上去对着那郎中的胖脸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杂家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发国难财的!给我打!先把牙都给我打掉了再带走!」
那郎中呜呜地叫着,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惜,没人会同情他。
这一夜,北镇抚司的诏狱那是从来没这麽热闹过。
平时那空荡荡的牢房,这会儿塞满了人。
有穿着官服的,有穿着睡衣的,还有光着膀子的。
一个个都在那儿喊冤,那声音吵得连看守的狱卒都不得不拿棉花把耳朵塞上。
本来这诏狱也就能关个百八十号人。
可今晚这架势,看样子没个三五百人根本打不挂。
「这哪儿关得下啊?」
一个狱卒看着还在源源不断送进来的人犯,愁眉苦脸地跟牢头说。
那牢头也是一脸无奈。
「关不下也得关!实在不行,去刑部那边借地儿!」
「刑部那边要是也不够呢?」
「那就把咱们值班睡觉的那几间屋子腾出来!反正今晚咱们也都别睡了!」
这动静实在是太大。
大到半个京城的人都被吵醒了。
可老百姓们没人害怕。
有那胆子大点的,还点着灯笼,扒着门缝往外看。
每过去一队押着犯人的锦衣卫,那巷子里就能传出一阵小声的叫好声。
「抓得好!这帮祸害,早该抓了!」
「就是!咱们在城头上拼命的时候,他们在后面想方设法地捞钱!杀千刀的!」
天快亮的时候,宫里传出来一道中旨。
不是给内阁的,也不是给六部的,是直接给锦衣卫和东厂的。
几个那些被抓官员的家属,连夜跑到大理寺和刑部去擂鼓鸣冤,说是不经三法司会审,锦衣卫不得擅自抓捕朝廷命官,这是坏了祖宗规矩。
结果大理寺卿和刑部尚书这会儿也都缩在家里装死呢,谁敢出来接这个茬?
这中旨就一句话,八个字:
「战时特例,从重从快。」
后面还跟着一句让所有人都脊背发凉的:
「朕就是法!」
这道旨意一出来,那些还在外面吵吵嚷嚷的家属们,瞬间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点声儿都没了。
这可不是以前那个跟你讲道理丶讲程序的皇帝了。
这是昨天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