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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怎么‘看’。”
他从袖中拿出三枚铜钱,放在讲台上:“比如这三枚钱。诸位看到了什么?”
一个书生举手:“钱。”
“什么钱?”
“铜钱。”
“还有呢?”
书生语塞。
林逸拿起第一枚:“这枚,康元三年铸,铜七铅三,重一钱二分。边缘磨损均匀,是长期流通的结果。”又拿起第二枚:“这枚,康元五年地方仿铸,铜六铅四,轻半分。字迹略模糊,是模具问题。”第三枚:“这枚,假钱,铜五铅五掺锡,声音发闷。”
他敲了敲第三枚,“叮”声确实沉闷。
堂上安静了。
“这就是观察。”林逸说,“不是用眼睛看,是用脑子带着眼睛看。看细节,看差异,看背后的原因。”
他顿了顿,抛出今天的主题:“《论语》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诸位如何理解?”
一个书生站起来背书:“圣人教诲,要虚心向学,他人必有我可学之处。”
“说得好。”林逸点头,“但若用观察分析的方法,这句话可以换个角度理解。”
他在背后的黑板上——县学居然有黑板,是陈守正新弄的——写下:三人行,必有我师。
“咱们来算算概率。”林逸说,“假设每个人身上,都有至少一样你可以学的东西。那么随机找三个人,至少一人有你可学之处的概率是多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县学邀请:废材书生回学堂(第2/2页)
书生们面面相觑。概率?这词儿新鲜。
林逸开始列式子——当然是用白话:“假设每个人有东西可学的概率是……咱们保守点,算七成。那么三个人都没有的概率,就是三成的三次方——0.3乘0.3乘0.3,约等于0.027,也就是不到百分之三。”
他在黑板上写下数字:“所以,至少一人有你可学之处的概率,就是百分之九十七以上。接近百分之百。”
堂上一片哗然。
“这……这怎么可以算概率!”
“圣人之言,岂能用数术衡量!”
陈守正也皱起了眉。
林逸不慌不忙:“我不是说圣人说得不对。我是说,圣人说得对——而且可以用数据证明他说得对。‘三人行必有我师’,不是玄妙的道理,是经过实践检验的高概率事件。”
他看向那个最先反对的书生:“这位同窗,你早上来学堂时,路过早市了吗?”
书生一愣:“路过了。”
“看到卖菜的李婶了吗?”
“看、看到了。”
“李婶今天卖的什么菜?”
书生语塞。
林逸笑了:“你不知道。但我知道——她今天卖的小白菜特别水灵,因为昨儿夜里她给菜地浇了井水,水凉,菜脆。她还特意留了最嫩的一把,说要送给西街口王奶奶——王奶奶牙口不好,就爱吃嫩菜。”
他顿了顿:“这是李婶的仁心。仁心可学否?”
书生沉默了。
“再比如,”林逸继续说,“茶馆说书的刘先生,为了一个新段子,翻了三本县志,问了八个老人,改了十稿。这是‘钻研’的精神。可学否?”
“卖豆腐的张叔,每天第一个起床磨豆子,豆腐嫩而不碎,三十年来从没偷工减料。这是‘诚信’。可学否?”
他一个个举例,都是镇上普通人,普通事。
堂上渐渐安静了。年轻的书生们眼睛开始发亮。
“所以‘三人行必有我师’,”林逸总结,“不是说非要找三个读书人。街上的贩夫走卒,家里的爹娘兄弟,田里的农夫工匠——每个人身上,都可能有一处闪光点,值得你学。关键在于,你要会‘观察’,会‘发现’。”
他回到黑板前,写下两个词:观察、发现。
“读书是为了明理。但理在书中,也在书外。只会读书,是书呆子;既会读书,又会看世界,才是真学问。”
说完,他看向陈守正。
老教谕坐在那儿,脸上表情复杂。有震惊,有不解,但似乎……也有触动。
林逸又讲了一会儿,讲怎么观察人的衣着举止,怎么分析事的来龙去脉,怎么从细节推断整体。他举的例子都是书生们熟悉的:县试考官喜欢什么风格的文章,乡试的时务策论该怎么准备,甚至怎么从同窗的笔墨习惯看出他的性格。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
结束时,陈守正站起来,沉默片刻,说:“散学。”
书生们却没急着走。好几个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林先生,观察人物衣着,具体看哪些?”
“数据分析用在策论里,该怎么写?”
“您说的‘概率’,能再讲讲吗?”
林逸一一解答。小木头在旁边帮忙发《推演入门》——陈